第二天拂晓。
明军依旧是东边高地、北边大营,两翼布置重兵严阵以待。
建奴依旧是背靠山脚下列阵,正红旗、正蓝旗在东西两侧,两黄旗与正白旗居中。
“打到现在,双方其实对彼此都很熟悉了。”朱由校语气很放松地跟身旁的张铨、戚金说道。
张铨也早就不像第一天那时候紧张了,看向敌人色彩斑斓的旗帜铠甲,知道正红旗、正蓝旗已经差不多没劲了。
他想到那个重量级俘虏:“陛下,秦副将活捉的那个红甲头目何和礼,是敌人五大辅臣之一,地位只在野猪皮和四大贝勒之下。老魏审了他半天,就都交代了~”
“哈哈哈。”朱由校心想带老魏真是带对了,先是鼓舞了军心,还能直接开弓射杀敌人,找到了以后去奴儿干都司的使命,还能直接拷问敌人。
“魏忠贤问出来以后,同步还对俘虏的两个牛录额真审问,仔细比对又审了几遍,知道了敌军真实情况。”
这也是朱由校更有信心的原因所在,那就是敌人主力兵马就这么多了。
镶蓝旗靠近高丽那边,明确不会撤回来。
镶白旗和大量后金部众、包衣守家,十几万人力虽然老弱很多,但是也不乏射箭、爬山、骑乘的好手。这些人没有来,都在萨尔浒城一带守家。
熊廷弼按照计划开始行动,那敌人的这些部众、包衣就不可能舍弃老家,突然奔袭过来参战。
张铨说道:“幸亏陛下安排周密,铁岭有祖大寿、赵率教两支兵马,敌人只留下一个旗和叶赫军的情况,兵力只能守住主路,根本无法阻断我军和铁岭、沈阳的联系。所以能一条线南北协同行动。”
朱由校则称赞道:“幸亏萨尔浒之后,重用了熊经略和张巡按,有二位稳住局势坚守两年,朕才有条件安排这样的布置。”
敌人忽然动了。
依旧是正红旗向东北、正蓝旗向西北,做出要朝两翼迂回的样子。
戚金立刻指挥号角长鸣两声,令旗也高高挥舞,向两翼告知敌人朝他们去了。
不一会,正白旗也朝着西北进发,似乎是两个旗要迂回进攻北边大营。
张铨清楚看到蓝旗、白旗的动向,除了旗语向北边大营示警,还让中军朝西侧的兵马做好防御准备,防止敌人以南侧、西侧两个方向猛攻中军。
做好准备以后,他还是稍微有些担心北边的大营:“陛下,如果敌人孤注一掷强攻大营,我军可能缺少应变的办法。”
朱由校看到皇太极、莽古尔泰朝那边去了,假如再增加一个镶黄旗往西北迂回,然后努尔哈赤亲自盯着中军,代善与汉奸军、高丽军盯着高地,局面确实很危险。
如果努尔哈赤这么做,说明昨天夜里的预判就失误了。
现在魏忠贤和俘虏们都在大营,大营除了贺世贤,还专门让腾骧左卫顶上前线。
只有两个旗的话绝对不怕,三个旗的话估计只能死守。人手会非常紧张,上千名敌人俘虏也会搞事响应敌人……
朱由校咬了咬牙,启动最坏情况的预案:
“传令大营做好准备,依旧是原计划防守反击、相机行事,如果敌人众多就死守大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俘虏全杀了,伤兵也参与防守。”
“是!”
用一面黑色旗帜提醒北边。北边三里外大营也用一面银色旗帜挥舞回应,示意已做好准备。
“咚!咚!咚!咚!”
敌人的战鼓声响起,战鼓声指挥着步点,东侧敌军率先发起进攻。
不仅正红旗开始进攻,还有汉奸、高丽军这回也一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