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朱由校和东林党非常关注苏州和江南的情况,并争取当地力量的支持,还有一个人也在江南谋划布局。
梁王朱由检。
之前他暗中支持王安、东林党和朱纯臣叛乱,最后被敲打教育后,封梁王预备就藩无锡。
当时因为朱由检年纪小,所以说是五年后就藩无锡。
现在已过了两年,朱由检也十二岁了,心思比之前更加沉稳。
“去无锡就藩,未必不是件好事,关键是皇兄绝不会让我真掌握多少资源。”
朱由检深知自己被朱由校派人暗中盯着,明着采取一些行动肯定被发现,于是假装低调了两年,细细谋划了在江南发展崛起的计划。
“皇兄要摊丁入亩对大户们加税,必定得罪很多人,而我可以对他们减税,对正常的军户和百姓正常收即可,何必去与民争利?”
朱由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要是当了皇帝,做梦也会与民争利。
可是东厂、锦衣卫对他盯得很紧,让他空有雄心和计划,却一直没法实施。
尤其是朱由校南下平叛和北上辽东之时,王体乾一直亲自布置心腹盯着,让他感到很大的压力,甚至担心如果朱由校出现不测,王体乾会第一时间下毒手而不是拥立。
可朱由校得胜以后,忽然把王体乾给叫到辽东去了。
整个京城、皇宫和朱由校的班底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王体乾不在,盯梢的人也少了。
朱由检也佯装很恭喜皇兄取得大胜,借机骗过剩余监视的人,让人以为他跟皇兄感情好得很。
然后他买通了观察了一年发现可以买通的人,又通过自己心腹宦官王承恩假装在京城经商,伪装出自己最多脱离监控也就是贪点财,然后秘密派遣看似不起眼的真正心腹太监王坤去了江南。
王坤到了江南,秘密会见南京兵部尚书张鹤鸣。
这位张鹤鸣别人都快忘记了,但他记得非常清楚,在自己被封梁王之前,皇兄朱由校先把要北上有实权当兵部左侍郎或者蓟辽总督的张鹤鸣,给搞到南京当兵部尚书,实际军权又给了武勋和太监,没让张鹤鸣掌握多少兵权。
张鹤鸣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正该掌握兵权立功扬名,结果到南京养老,他对天启皇帝是对此颇为不满,却一点也不敢说。
朱由检派心腹太监王坤来见他,两人是一拍即合,都指望着以后在江南做出政绩和名声。
“老臣张鹤鸣,久闻梁王殿下仁义聪慧,期待殿下能到江南振兴。”
“张大人,殿下到三年后便到无锡,目前陛下已经丈量完田亩,但是暂未定下给梁王殿下封多少土地。此事殿下以为,地在于精不在于多,少而精不伤士绅百姓。”
“殿下仁慈,不知老臣可以如何帮忙?”
张鹤鸣知道朱由检派人专门来找他,必然是有事要安排。
“只需帮忙联系土地多、佃农多、影响大的本地员外们,他们都是对摊丁入亩比较厌恶的好人,被过分盘剥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