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说:“吾师英国公有话但说无妨,不要有所顾忌。”
张维贤委婉地带头建议,之所以是建议,是因为这这件事涉及到皇家家事,本来大臣是不应该干涉皇家家事,但是亲王封分又涉及国家的稳定与安危,作为顾命大臣之一他又不得不说。
朱由校鼓励道:“藩王封地的事早晚要解决,朕知道大明大量的土地被十几代亲王、君王占有。不仅国家不能收税,租种他们土地的佃户交给他们的税远大于自耕农应交税的标准。
并且封分出的藩王后代繁衍的数量惊人,以后让他们自食其力。这个问题早晚必须解决,但是现在条件还不具备。
吾师但说无妨,没有干涉皇族内部事情之说,因为这关系着大明的民生与国家的存亡。”
张维贤说道:“老臣认为可以让梁王跟福王一样,最亲的人放在京城。这不是陛下对亲人刻薄,而是在真正爱护与保护他们。”
说得对!前世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多尔衮入关以后的清军,几乎把大明皇室杀光了。
所以入京城共存亡,肯定更是一种保护。
朱由校很看重刑部尚书兼工部尚书黄克瓒、首辅方从哲和户部尚书李汝华三人,他发现涉及皇家的事其他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朱由校,只有这三人直视着他,丝毫不回避,这才是真正敢于负责的忠臣。
“几位老师怎么看?”
方从哲答道:“老臣赞成英国公的办法,只有梁王在京城才能被陛下照顾保护,就藩到无锡对他没有好处。”
黄嘉善:“老臣附议。”
意思很明了,作为大臣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朱由校理解其他人,其他人对一向稳重的首辅在关键问题上敢说话也很佩服。
黄克瓒道:“陛下千万要保护好梁王的安全,也许在京城的煤山是个安全且方便陛下与梁王相聚的地点。”
当时朱由检参与政变,只有方从哲和黄克瓒两位心服大臣知道,朱由校没有让其他人接触,其他人也不知道一个刚满十岁的少年竟然参与了政变,而且勾结东林党和成国公。
听了两位老师用双关语的提醒,朱由校笑了。
这些话自己不能说,只能让大臣们说。
但是还要做一下样子,避免被人说三道四,于是继续假装还在犹豫。
看到朱由校沉思,户部尚书李汝华上前两步跪倒在地。
李汝华悲愤地说道:“老臣认为梁王决不能就藩,一个亲王在人稠地窄的的东南沿海就藩其影响之大是无法估量的。
老臣举几个例子:
山西地方财政收入为152万石,而山西王爷们每年消耗的俸禄为312万石。河南年财政收入为84万石,而需要供给王爷的是192万石。成都附近州县土地70%在王府名下。”
朱由校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怪不得有些省份不交给国家钱粮,原来被藩王吃空了。自己了解的信息不准啊!于是问到:
“那不够藩王的俸禄部分如何弥补的?”
李汝华:“用其他方式弥补。老臣再举几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