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风暴中心的周嘉谟又上了一封辞呈。
他没有认罪,否认曾经有贪墨,但是表示自己作为吏部尚书用人确实失误,请求辞职并接受公正的处罚。
朱由校没多理他,这次扣住先不同意也不回答。
周嘉谟惶惶不可终日,但也正好安静反思起来......
确实如杨涟猜想,朱由校要在此事采取主动出击,但是杨涟猜的方向完全是以东林为中心,跟朱由校所想八竿子截然相反。
“借着此事,要推进吏治的整顿,把京察、轮查刚好加强,同时严防搞党争什么的。之前的京察就是被党争给毁了,冯铨这个弹劾更是处处冒着党争的火苗。”
当然不能同意冯铨的那个上疏,哪怕捕风捉影猜了个七七八八,周嘉谟确实跟那次叛变关系不浅,但是真要按照冯铨的上奏处理,就变成“帝党”对异己发起的一次大规模党争。
这是朱由校最不希望看到的。
历史上天启最后就走到了这条路,所谓阉党其实就是“帝党”,不过是魏忠贤聚拢起来的一批人而已。恰恰这些人阿谀奉承后有一手,而且忙着清算异己,不能好好做事。
东林党做大,会亡国的;阉党帝党做大,自己耳边阿谀奉承和假消息,也是会亡国的。
朝廷需要一种彼此牵制制衡,更重要的是有不同群体、不同角度、不同的声音。
至少东林党在自己手底下,容得下他们的存在,所以才有叶向高、黄尊素等人近期被任用。
当哪一天他们势大,或者阻碍朝政、破坏改革和先秦复兴的时候,再换一批人发出不同声音。
嘉靖皇帝很善于此道,自己虽然更关注军事、改革、思想和科技,但政治手腕可不差哦~
所以冯铨的提议,把周嘉谟和东林党都给灭了,是一个甜蜜的毒药,不可能同意他的弹劾。
“刘若愚,把朱纯臣叫来。”
“遵旨。”刘若愚不知道现在局势跟成国公朱纯臣有啥关系,但是自己要大智若愚,这种事不该多问。
半个时辰后,朱纯臣一头大汗地拜见朱由校。
这次周嘉谟踩了坑,尤其是冯铨弹劾他跟当年叛乱有关,有一个人听了格外紧张。
不是东林党的那些,而就是他成国公朱纯臣。
“怎么办?怎么办!我和周嘉谟都是当时站在对立面,然后立刻幡然醒悟的......现在周嘉谟完了,陛下也要对我动手啦!”
朱纯臣怕极了。
朱由校一眼就看出来看了:“成国公平身,你尽管放心大胆做事,这次叫你来是有两个重要使命给你。”
两个!重要使命!
朱纯臣内心大喜,这么说应该不会挖老底了?
朱由校不卖关子了,直接道:“第一个事,巡视边关、检查武备、威慑走私的官吏。最近风声你听到了吧?你怕啥,别人怕你才对!”
“臣一定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