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京城官员们经过梳理后发现,户部、兵部、刑部和工部压力还好。
天启皇帝登基以来,这三个衙门一堆事,官员们正常干都有成果,包括打盘查清理户部账户,每个人都有清晰可见的工作成果。
吏部和礼部有些务虚,所以工作相对稍难评选,但也不难评估。尤其是礼部这两年多时间,事那是非常多,从皇帝大行到新帝登基,从两王封京再到天子大婚,礼部上上下下只要正常干,京察不是问题。
这回两京官员京察的紧张氛围,六部这些干活官员们倒是还好,发现按照新的评估方式,大家只要正常做不会被京察淘汰,但是正好能筛查出哪些家伙滥竽充数。
还有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也都按照新的评估方法自己看了一下以后,发现绝大多数人问题不大。
看来看去,百官发现问题最大的是......六科廊言官!
这两年多,六科廊言官弹劾没成功过几次,甚至还出现言官姚宗文谋害泰昌皇帝这样的超级重案。其他也有参与弹劾熊廷弼,给叛乱盐商当喉舌这种恶劣情况。
成果简直比犯案还少。
“原来陛下是要动言官了......”
“怪不得换掉周嘉谟,老周跟言官曾经走得很近,现在老天官黄克缵跟言官过节不少。”
“我们猜猜,这回会有多少言官撤职?有几个大案要杀头?”
“要血流成河啦!”
百官们觉得大案要来了,这回又要抓一批人,开始人心惶惶了。
可是接下来让他们大吃一惊。
黄克缵调查以后,对于言官的初步政绩呈报给了天启皇帝,天启却不生气,只是又处理了类似姚宗文、刘懋这样的两三人,一点没有大规模清洗的样子。
朱由校早朝安抚百官道:“此番还没开始京察,按照六年一次,上一次是五年前的万历四十五年,明年正式开始。现在吏部放出新的京察方案,是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六部官员听了心中更稳,都察院、大理寺等也松了口气,但是言官们还是非常紧张,因为一直没弹劾倒谁,那就是没有“政绩”。
“六科廊莫慌,朕觉得言官的职责在于言路畅通和调查取证,没有调查取证那就不好上达朕这里罢黜贪官庸官。杨涟,朕问你这两年抓的贪官庸官判乱者多不多?”
杨涟被点到了,只得回道:“多,牢狱和劳改的地方都是人。陛下大婚以后,才空出了许多地方。”
“不错,所以六科廊也别担心,坐在书斋里调查不到那很正常,去基层走一走多多调查取证,看真实情况,不愁没有政绩。”
朱由校这么一说,言官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感觉明年京察应该不会完蛋了。
“去基层走一走?这不跟巡按御史有点像吗?”杨涟心里面质疑,没有说出声。
“朱童蒙!”
“臣在!”六科廊言官众人中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正是兵科给事中朱童蒙。
朱由校朗声道:“六科廊政绩中,属朱童蒙最为出众,尤其是熊廷弼遭到奸臣陷害以后,爱卿去辽东走了一圈,调查到的情况有利支持了魏忠贤铲除走私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