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这边倒是不甘心就此被遏制在萨尔浒山区。
努尔哈赤已经六十四岁了,壮如铁塔的身躯也有衰老的时候,这几年事不遂心,被气得身心疲惫,接连不断的打击,使他出现脾气暴躁、易怒、多疑、情绪不受控制。
其实努尔哈赤得的是严重的抑郁症,进一步恶化就要疯了。
最近代善、皇太极、阿巴泰、岳托,就连最小的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三兄弟都一致同意西与察哈尔联合,东与倭国伊达政宗仙台藩、尼德兰贸易。
这么多人背着努尔哈赤商量,就是没人敢直接与他通气。
还是十二岁的多尔衮在努尔哈赤清醒的时候向他做了汇报,清醒时的努尔哈赤还是具有政治家的头脑,他当然同意西联东贸的主张。
但是皇太极没有告诉多尔衮向林丹汗称臣的事,更具政治家头脑的皇太极知道想要汗父同意不能一蹴而就,必须是温水煮青蛙慢慢一步步来。
皇太极能言善辩,跟多尔衮把向察哈尔林丹汗加以低头,利用林丹汗脑袋简单、虚伪的特点让察哈尔向明朝开战,实现联合对抗明朝的目的,减轻后金的压力。
别看多尔衮只是十二岁的小屁孩,他的军事才能与战略思想可不比皇太极差太多,很快领会了皇太极的意图,当然全力支持。
于是皇太极与多尔衮分头去做头领们的思想工作。
两天后皇太极与多尔衮联袂去见努尔哈赤,请求向察哈尔林丹汗表面称臣,利用连横促使林丹汗向明军进攻的计划全盘托出。
皇太极的计划很严密,加上多尔衮帮腔,头脑处于清醒状态的努尔哈赤同意了连横察哈尔、倭国仙台藩、尼德兰的计划。
“哼哼,本汗早就同意了,所以你小子才能四处说得动他们。”
“汗父英明!”皇太极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紧接着眼神中充满了对努尔哈赤的崇敬。
努尔哈赤、皇太极达成一致,假意对林丹汗认怂,认可他的草原大汉身份。
于是皇太极派索尼为正使,范文程为副使,挑选金、蒙、汉三族精英组成谈判使团,扮作商队北上草原,经过长余跋涉终于找到了察哈尔林丹汗。
这次后金下了血本,带来了大量稀有贵重物品,对物产奇缺的察哈尔蒙古来说,每一种都是价值连城。
索尼和范文程把姿态放的很低,他们两人会说一些蒙古语,虽然说的磕磕绊绊,多数是一些专门背诵的拍马屁话,两人一路上没少练习。
索尼是领队,开场白自然的他来:“首先小人代表后金大汗对前年的冒犯赔罪,这是后金专门筹备的深山老林里的稀有物产,作为赔罪之礼。”
当林丹汗看到后金使团搬进大帐内一大排木箱,打开箱子后里面全部是人参、貂皮、虎皮、鹿洱、东珠、草药。这些贵重物品他也有,但是少的可怜,都是手下八个鄂托克从东北走私弄到的东西,是专门孝敬他的宝物。
林丹汗的小眼睛笑成了月牙,只剩一道小缝。
这时候范文程用汉语开口了:“世人都知道大汗文武双全,不仅马上天下无敌,还精通多国语言。小人不才,对于横跨欧亚大陆的高级语言蒙语只会只言片语,只怕说错蒙语得罪了大汗,小人请求与大汗用汉语交流,不知大汗能否同意。”
蒙古王子从小就学汉、蒙、藏三种语言,儒家的经典是必修课,他的汉语启蒙老师就是一位名声不小的大儒,林丹汗学习语言能力确实很强,他的汉语很流利,说的还是接近后世普通话的蓟镇语。
而且他们还表示,高丽王廷会一起称其为大汗,奉其为草原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