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令在京城，跟出了京城是不一样的。
能执行好吗？那要看地方上理解多少、认同多少？督办的官员们能力和理解到什么程度？又会花多大力气贯彻......
好难。
朱由校朗声道：“两年多前京营参与叛乱，谁都知道肯定要变革，废除家丁、改革京营、贯彻巨子制度，虽然非常紧迫，效果却经受住了强敌实战考验。
但这次，朕要给你们讲一讲新营兵制改革更重要，甚至影响到大明的存亡！”
大明的存亡！？
百官都觉得好像有点言重了，老营兵制确实问题多，但不至于亡国啊，不至于有谁反叛吧？
有哪个军头要自立不听调？
他们当然想不出，但是大明灭亡跟这个关系太大了。左良玉之流为了保存自己家丁和营兵，卖过多少次队友。辽军后面搞了强化，实际上就是养上万家丁，掏空军饷不说，他也不听话啊。
南明就更明显了，一个个军头牛气冲天，不就是仗着自己手底下的老班底和营兵，然后裹挟收编招降一帮流民为兵，以此要挟南明朝廷吗。
朱由校稍微语气和缓一点说道：“朕让档案司做了一个对比，熊文灿你来念吧。”
“遵旨！”
挺帅气高大的熊文灿从侧面档案司记录桌上拿起一个册子，朗声朝百官道：
“开国当年：赵宋接手后周；大明收复燕云。
开国二十年：赵宋灭北汉，完成大部统一，同年高梁河之战惜败；大明平定陕甘、辽东和云南，完成内地统一。
开国四十五年：赵宋澶渊之盟；大明征蒙古、下西洋、吞安南。
开国八十二年：赵宋好水川之战，先取胜后惨败；大明土木堡之变，先惨败后取胜。
开国一百一十七年：赵宋王安石变法阻力重重辞职；大明刘大夏烧毁宝船图纸及安南档案。
开国一百六十八年：赵宋遭遇靖康之变；大明严嵩任礼部尚书和大学士，北方遭遇蒙古俺答不断袭扰，南方倭寇大乱渐渐到来。”
说到一半，大臣们已经微微震撼。
大明确实比宋朝强，但是遭遇衰落或者事变的事件阶段，竟然有这么多重合！
尤其开国八十二年，同时遭遇好水川、土木堡的重创。
方从哲、黄克缵等人也忽然严肃了，因为从那以后大明也没再走上坡路啊......
熊文灿内心也在慌张，因为后面的内容可不太好听，但是他恰恰擅于装，所以继续保持稳定朗读：
“开国一百八十二年：赵宋绍兴和议、对金称臣，并冤杀岳飞；大明嘉靖二十九年遭遇庚戌之变，京城周边遭遇蒙古劫掠。
开国二百一十七年：赵宋放弃北伐，此后皇帝更迭、后宫和党争问题持续内斗；大明万历十五年，世间已无张居正，消耗变法积攒的财政与军力，此后开始党争与内斗。
开国二百四十九年：赵宋开禧北伐先胜后惨败，被迫嘉定和议，草原成吉思汗建蒙元；大明万历四十五年，建奴努尔哈赤称伪汗，即将侵犯我大明......”
“接下来朕来讲！”
朱由校接过来道：“开国二百七十五年：赵宋端平入洛，虽灭金但被蒙元大败。大明未来二十年，按照之前对应，要小心大败啊。
开国三百一十四年：赵宋襄阳苦战最终力竭失陷，江南在蒙元兵峰之下，六年后崖山......大明未来五十年，按照之前对应，要小心亡国啊！”
听到天启皇帝对比宋明的警告，一个一个都几乎对应上，百官们心里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