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南派兵的事正在紧锣密鼓准备,朝廷和舆论还需要造一下势。
朱由校知道藩王手里的土地必须收回来由朝廷掌控。
拿实力最强,对抗最顽强的秦王、楚王、蜀王和靖江王开刀是杀虎儆候,藩王的问题只是杀鸡儆猴根本起不到作用。
首先就是舆论,现在的报刊杂志基本上掌握在产业商人入手,朱由校通过老不死的锦衣卫外卫,已经与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联系好了。
一声令下,京城的邸报、报刊、杂志、说书人同时刊登除了关于对藩王占有土地的大讨论:
“藩王占地都不需要纳税的,这就是为什么江浙赋税那么重要,因为其他省份都有藩王,纳不了多少税。”
“蜀王占了成都七成的耕地,佃农需要交六成的税,百姓还有活头么?”
“藩王的土地好像跟地主不一样,地方官吏代收税务,他们自己能拿到多少?”
“说真的,如果藩王能掌控几万顷、几十万顷、几百万顷土地上面的农民,不可能没有野心,这些人依附王府,皇帝应该担忧了,所以一大半是地方代收的。”
“官府负责收租的王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王庄是藩王府自行负责收税?”
“每百亩土地藩王到手一两五的银子,这种猫腻可以想象。”
“现在地主向佃户收的税是产量的四到六成。”
“既然地主收租这么高,藩王收租这么低,为什么许多人宁愿做地主的佃户也不做王府的佃户呢?”
“他们就是愿意缴纳超过产量的一半地租的受虐狂?”
“其实大量的税赋被分流了,每百亩一两五收入王府是事实,那么这么低的田赋为啥老百姓怨恨呢?真实的收入到底多少?藩王挡了多少仇恨?”
一个论题出现,讨论就能迅速覆盖全国,现在是普天下纸贵啊!
因为不论文人、士子、武夫、工匠还是农民,基本上没人喜欢藩王,普遍都觉得宗室一直很富,让人心有些不平衡。
这个舆论造势很简单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周王、福王、梁王坐不住了,联袂奏请扩大对宗室的管理,并且要求惩治有很大问题的秦王、楚王、蜀王和靖江王。
他们也很有动力搞那几个。
凭什么我们几个接受了改革,他们不接受还能继续逍遥?我们要让他们这些后知后觉的付出一些代价!
御史和言官这次也跟着喷了。
杨涟、魏大中、左光斗、阮大铖也都上奏表示有诸多罪证证明秦王、楚王、蜀王和靖江王的问题,请求严惩。
什么朝廷税收被不法藩王吞去了大半、九边军费跟他们的财产比起来九牛一毛、侵占卫所土地导致军户贫困潦倒......
总之什么问题看起来严重就扣什么帽子,而且各个“罪证”都是税收、军费、兵制这些朱由校很关心的内容。
京城官员这回算是齐心,反正觉得陛下严惩这几个抗拒的藩王,加强天启皇帝的财政和大权已经是必然结果,而无理由反对又一次次被证明是自找苦吃,还不如高调支持,说不定陛下还会记得大伙支持的功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