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内部压力一大,就只能打肿脸否认求和,那样他们自己打自己脸,白折腾一场不说,还伤了那些肯真心为他做事的人。
“通知内阁,此事由他们安排扯皮,文官打嘴仗要是打不赢建奴那就丢人了。”
“奴婢遵旨。”
……
内阁得到天启口谕。
方从哲很清楚知道有了军机处之后,内阁、兵部在军权上被削弱了,想获得军功比之前难了。现在陛下把这件事交给自己,那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此事是对敌策略当然就没有正式圣旨,没有正式圣旨说明此事要灵活操作,万万不能死板执行。
跟敌人扯皮,像文官那样打嘴仗,这个他熟啊。
过去时别的文官想着办法对付他,现在终于轮到他对付别人了。这个别人还是敌人,对付敌人可比对付自己人有动力多了。
方从哲不喜欢内斗,所以才会在文官眼中有些“软”,但也恰恰因为他对自己人不喜欢斗,他也因此没法像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那样权倾一时。
因为斗不动别人啊。
不过朱由校就需要这样的人,而不是自己手底下还要一个徐阶、高拱这样能一手遮天的。
斗的事自有厂卫来做、自有都察院六科廊按照自己要求去监察检举、自有太监武勋文官互相牵制。
这其中关键在于重心建立架构,形成比较正常的体系,而不是依靠权臣等个别人物弹压。
方从哲算是微微理解到这个意思了,所以很清楚自己作为内阁主要做好打下手的工作,让六部全力配合陛下的改革。
像都察院左都御史叶向高明面上也是认可这个方针的,但东林党其他人对此意见可不小。
比如杨涟、高攀龙属于敢怒敢言,黄尊素、钱谦益就是内心憋着火平时不说等着时候到了关键一击。
不过转来转去也就他们这点人了,其他的文官大体属于看风向的状态。
杨涟又跟黄尊素讨论此事:“文官志士并没有多少,京察与地方轮察弘扬正义与道德还需要更多人手,不如直言上奏以警世人?”
“不可,此事不能正面来硬的。”黄尊素觉得杨涟太刚直了,直言上奏要不得啊。
杨涟却不这么觉得:“非也,我等正直士大夫就该堂堂正正,既然陛下表现出一心改革、兼听百家之言,那我等就该堂堂正正说出来。否则天天都是别的理论公开说,我等不说被人以为儒家不敢说似的。”
这话就是杨涟一直想说的。
当年自己跟着汪文言、王安感觉给坑了,搞阴谋诡计玩火自焚。后面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还不如公开说出来。
现在他不想藏着掖着了。
黄尊素听得直摇头:“这次京察和轮察陛下在整文官,你这个时候冒头不是找麻烦是什么?”
“这个时候表示京察、轮察里需要弘扬道德与正义,是纠正问题、宣传我们,我等怎能因为畏惧权势就不敢说话?”
这两人争起来也很激烈,似乎东林最后这两个坚持的人也要不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