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晋并不客气，直接表示在五十步到一百步经常交战的距离，明军九边跟建奴对射未必能胜。只有御马监、京军和南军精锐对射能赢。
而且他还做了详细分析，比如百步以上敌人箭矢力道很弱，对射起来基本不是鸟铳、子母炮、虎蹲炮和碗口炮的对手。
可是五十步到百步，敌人箭矢虽然没法箭箭破甲，却足以对轻甲火枪手、炮兵造成几乎箭箭毙命的恐怖效果。
所以九边都未必能赢。
“继续。”
“是。”
王在晋又讲肉搏，那真是跟敌人有差距啊。
九边将领的家丁跟敌人八旗甲兵差不多强，可每一万明军也就不到一千家丁，比一万八旗的九千甲兵少太多了。
新营兵制废除了家丁，但战力提升还需要时间，至少现在......
王在晋沉重地说道：“臣以为，除了御马监、京军和已经新式改革的辽军，其他算上宣大军、三边军，肉搏都不及八旗。”
杨嗣昌也补充道：“军机处走过各地军中，确实有喜好远射，畏惧肉搏的风气。”
王在晋却接过来话锋一转：“不过，公共学堂和明军各部在陛下的安排下重视和培养人才，大量底层将士都对学习抱有非常惊人的热情，好多人抓紧各种零碎时间学汉字、学习新兵家的知识。”
有的文人和官员鄙视新兵家，可是自有上进的将士喜欢学。
这些人都是新政策、新百家的受益者和支持者，也是未来提升明军实力的重要部分。毕竟火器的使用需要大量技巧、配合和集体队列，对于武器的知识和使用当然是多一些比较好。
朱由校知道这些好结果很高兴，可是不擅于肉搏的短板依旧存在啊：“短于肉搏的缺陷在很多时候是致命的，除了刺刀以外还要有轻便有效的铠甲，以及一些大斧、大盾这种看起来笨重，但是特别实用的冷兵器训练。”
“遵旨。”
交代以后，军机处自会调查研究然后拿出一套比较可行的方案，到时候火枪刺刀为主，大斧、大盾也能作为步兵的补充力量，关键时刻必有用处。
......
大明这边兵卒们上进要学习，建奴这边也在挤破脑袋想办法。
大量明军向辽东集结，现在后金的努尔哈赤与皇太极早已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几个辽东文人士族子弟假扮采药人从辽南深山老林辗转来到赫图阿拉，他们得到消息：大明继续用坚壁清野的办法围困后金，还要逐渐缩小包围圈。
范文臣得到这个消息大喜，很快带着几人见了皇太极与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看来明国有过萨尔浒大败的教训，再来进攻萨尔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熊廷弼的坚壁清野的策略，使得他们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