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第二天就看到了更惊人的景象。
北边营地变成了一大片残骸，高塔变成碎片，城镇化为一片废墟，到处是毁坏和焚烧后的房屋。还有大量散落的箭矢、铠甲、刀剑，内讧的战争规模恐怕是万人对万人级别。
可又有一种异样的美，第一天大雪时内战，第二天大雪给残骸覆盖了一层白色雪衣。
看起来格外安详宁静。
“大雪的时候发生了这些，所以我们才什么也没看到吧？”阿巴泰从废墟覆盖了积雪做出了出事时间的判断。
尸体也都被埋住了，裸露在外的极少。
稍微翻开积雪就惊呆了他们，各种人互相杀戮的尸体展现在面前，人数......上万。
“这场内讧似乎不仅是蒙古和女真，还有女真人自己也在杀自己人……”
昨夜遇到的幸存者没说全部实话！
阿巴泰还是有脑子的，知道情况没这么简单。又把昨夜找到的证人拉过来拷问。
一拷问不得了，幸存的这些家伙各个手上几十条人命。
内讧一开始是女真部众因为科尔沁蒙古离热源更近而愤怒暴动，遭到主管北边营地的科尔沁蒙古血腥镇压。接着正蓝旗残部也不想被区区科尔沁蒙古踩在脚下，发起突袭正式大战。
爆炸以后大部分煤炭、木材和食物烧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争抢剩余的资源。
黑夜、大雪和火光映衬下，一场血腥的互杀干掉了多数人。
蒙古人遭到正蓝旗和女真部众无差别袭击。
正蓝旗的人抢到一点煤炭，绝不给普通女真人一粒煤。甚至正蓝旗残部那点人自己也互杀，抢夺那一丢丢煤炭和食物。
女真普通人也不傻，管他蒙古还是正蓝旗，直接抹黑去杀人越货。
女真部众有人抢到食物，部众里其他人一刀背刺，杀人夺走食物。
还有两万多部众吓得直接往南边六十里外逃命，彼此也不敢信任分散而逃。这些人没有食物、煤炭和木材，第二天就再没人见过他们。
这才是地狱的第一天，后面继续杀戮甚至夺取尸体为食物储备……
最后只能确定还有几十个十几人规模的小部落，互相杀戮，经历过地狱的那一夜，哪个也不信任哪个，彼此只有杀戮和抢夺。
甚至对当晚躲在废墟避寒，第二天对白天冻得半死再逃命的部众进行劫掠。
这些人的棉衣皮毛衣服都被抢走，结果必然被冻死饿死……
这就是他们这个十几人小团队见到的真相……
“啊啊啊！真畜生也！”阿巴泰高声怒骂，可也无济于事。
“嘟嘟！”忽然有号角声响起。
阿巴泰只有五百骑，还分散出去一些报信、侦查和挖尸，这个时候忽然遇敌人手十分紧张。
一眨眼，远处一千骑兵呼啸而来，旗号正是科尔沁蒙古，为首的是吴克善。
吴克善指着阿巴泰道:“我等遭遇叛乱，这些残留的女真人都参与叛乱了！请你们擦亮眼睛，别搞错了！”
阿巴泰冷语回道:“哼！你屠杀我女真人，怎么有胆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