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黄旗这些精锐……是汗父的铁杆。
现在要投降是女真民心所趋，我和代善、阿巴泰这些人跟大明没有死磕到底，战争也不是我等主导，无条件投降后有可能不被追究。
但是汗父……大明饶过谁也不会饶了他。
再仔细一看，那些正黄旗精锐的眼神，像是瞪着猎物一样瞪着李自成等人……
他们要动手！
皇太极内心极为纠结。
现在投降的话虽然能保存族人，可自己的野心彻底结束了，大明的天启皇帝手段太厉害了，绝不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再起兵割据。
要是不投降的话，包括许多八旗家属、八旗兵在内的女真族人不同意，看目前形势恐怕族人会群起拥护大明。
但是汗父的正黄旗有动手的架势，这又有点难办了。
怎么办？
其实皇太极这等人物到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也是跟寻常人一样的骑墙心态。
我先不做声……汗父如果杀了李自成等人，那我就跟上干掉明军，弹压住族人。如果族人民心倒向明军反八旗，那也是汗父的正黄旗在前面被……
“嗖！”
忽然在嘈杂交谈噪音里，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
有人射箭了！
“啊！”
说时迟那时快，李自成捂着左眼，长长的但是鲜血还是从手指缝间，顺着依旧在眼睛上的长长箭杆流了出来。
“二哥！”
“叔叔！”
刘宗敏、李过立刻上前护卫，李自成却依旧挺拔站立着，而且双手用力一拔！
“吾不是夏侯惇！但是吾对陛下忠心，绝不亚于夏侯惇对曹操！”
这一箭受到反方向热气冲击，以及射箭的人力道似乎不是很强，所以只伤了左眼，没有射入颅骨。
刘宗敏、李过急忙协助止血，田见秀等也对天鸣枪，警告敌人不能再轻举妄动。
其实田见秀还是仁厚，真要是个急性子的在蒸汽战车上，说不定直接开炮、炸塔，这些建奴不留也就不留了，因为这是战争而且敌人先放暗箭了。
不过也幸亏是田见秀在战车上所以没动手，要不然李自成、刘宗敏也没法完成大哥期待的最后一步。
“最后一次，是战还是降！？”
李自成虽伤，但是吼声反而更强。
皇太极等人还没回答，女真部众、八旗家属们先说道：“不打了，我们降！
“放暗箭的真该死！”
“正黄旗的作威作福，滚一边去！”
“偷袭的人想害死我们，大家打死他！”
民心就是不想打。
李自成伸手指着黄色衣甲的那群敌人中的一个，右眼凶光逼人地说道:
“尔这贼子放暗箭！还遮遮掩掩！亮出你的面目！”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正黄旗人群中，有一个家伙遮掩得很严实，只漏出眼睛根本看不出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