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晋也是一步步从下层走上来的进士,但是与孙承宗相比他还缺少与底层阶层接触的时间,没有深入百姓之中去锻炼。
两人的路径不同行事风格各异,历史上他俩可是争论和互相斗了一把。现在朱由校正是看准二人从思路、经验、工作作风各方面的差异才各有侧重培养。
像熊廷弼、孙承宗这样的全才实在太少了,就目前毕自严这样的人才将来能够担当能担当大任的有毕自严、蔡复一、曹学佺等,这两人是人才断代时期靠自己努力成长起来的佼佼者,可堪大用。
未来性格大不相同、军事思想迥异的孙、王两人必然形成竞争。
在竞争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或者迎头赶上,或者让有专业才能的人去做,个人不是万能的,只有相互间取长补短才能协同工作。
再加上彼此稍微制衡,背后形成内阁与军机处也要制衡彼此。
“孙承宗你新回京城,却是从对付尼德兰的宝岛回来的。而王在晋你是军机处的,现在要去对付尼德兰了。”
朱由校看着殿内的两人,朗声道:“你们谈一谈,尼德兰接下来会怎么挣扎反击?”
“臣遵旨!”
两个人从各自角度判断出尼德兰人援军可能将至。
必然是更强大的海军。
这一点两人都这么预判,并且预判正确,其实这是身居他们职位最基本的感知,许多将领也能判断出来。
但是如何应对就会出现差异,甚至大相径庭。因为他们两人还不具备政治家与军事家双重才能的人,或许单项都不具备。
可是接下来,两人提出各自观点。
孙承宗娓娓道来:“臣认为尼德兰等西方的海军优势不小,最好在星洲、马六甲、吕宋、澳门建造一堆要塞和炮台。
舰队在没有绝对数量的优势情况下,是打不过要塞和炮台的,除非守军组织、士气和技术非常差,而大明现在有足够将士和火炮。”
这是之前孙承宗巩固宝岛防御工事,打退尼德兰、倭寇进攻的方法,有实际成绩作为成立依据。
“臣以为此时非彼时,修建要塞绝非上策。”
王在晋持坚决反对意见,认为修建这些要塞炮台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敌人的舰队很可能几个月内就抵达,修建要塞炮台很可能都是半成品。
“那你认为该怎样?”孙承宗已经不悦。
王在晋提议道:“臣以为不以我军短板跟敌人优势硬拼,所以最好是见好就收,明军撤回至广东广西,让板鸭和葡萄牙先跟敌人彼此消耗一番。然后明军待局势明朗,再出击收网。”
“可笑,这是大明跟敌人主力碰面,岂有一上来就撤退丧气的道理?”孙承宗直接反驳。
“修要塞死守更损耗大明的财力、人力和兵力。”
他们批驳对方观点,一时间争论得面红耳赤大有水火不容之势。
“哈哈哈哈!”朱由校的笑声让他们两人暂时停止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