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些尼德兰掮客可以啊，把使团在南欧走访时讲的话都有记录。
这些人财力人脉惊人，早就对使团说过的话、外交的逻辑与策略，都进行了系统分析，这是有备而来，要给大明一个下马威。
可惜，他们这个计划太幼稚了。
新纵横家的学者们也早就得到了支持，尤其是锦衣卫和英格兰通大明的学者的帮助。
刘侨，这位天启皇帝的臂膀、锦衣卫指挥使、带队来欧洲发展情报的头领，此时不在埃及，而是在英格兰。
他现在就伪装成一位华裔商人，坐在观众席，观看双方辩论。
尼德兰掮客这一套，搞道德制高点，确实很厉害，但是在天启皇帝和大明这边，早就是过时的老把戏了，天启皇帝制那些擅于搞道德制高点的传统官员的时候，早就总结了一套办法。
新纵横家这些学者、学子，不会让天启陛下失望的。
现在轮到新纵横家第一次发言，5分钟不被打扰。
站起来一位其貌不扬的学者，开口就是标准的伦敦口音英语：“我们远道而来，当然不是来收税，也不是炫耀收税而来的财富，而是带来一种科学的发展方式、合理的贸易渠道、东西方的沟通与合作，以及平衡各方的世界议事机构。”
哗！
此话一出，格局打开。
在场的英格兰学者学子有半数，这些人对英格兰、尼德兰乃至整个欧洲的痛点都很清楚。比如发展方面贫富差距极大、财富非常不均衡，以及经常出现物价大幅波动。最新出现的圈地运动让一些人收益，但也让很多农民无家可归。
还有贸易渠道明显被一些资本家掌握，赚走了多数钱，垄断可不是后世才有，在这个时代类似于尼德兰、威尼斯商人对于渠道的垄断，也早就让人非常厌恶了。
东西方的沟通与合作，以及平衡各方的世界议事机构，这两个提议太让人期盼了。
欧洲在打仗，东方大明结束了战争在高速发展，如果能有更多的沟通与合作，甚至世界各国一起议事，去尽可能创造一个秩序，这对大战的欧洲来说简直是梦幻啊。
新纵横家的学者稍微停顿，让大家消化吸收一下。
这种讲一段，稍微停一下，显得非常绅士和有礼貌，跟尼德兰掮客一上来就不停地讲话，不停地输出观点，形成了鲜明对比。
稍微停顿以后，他继续说道：“说到正义，我们认为收税不是不正义，而是税收不合理、不被监管、被用于错误的事，这叫做不正义。税收本身是不正义吗？我看未必，不过被收税的资本家，把收税说是不正义，想减少税收，这样的想法和做法，难道是正义吗？”
这话很有条理，但恨恨地抽了尼德兰的脸。
尼德兰从艾斯板鸭的统治下独立，嘴上说着被收税所以反抗，其实板鸭收的税反而比独立后尼德兰总督和议事机构的要低不少。
他们爬上去，收起税来，更加不知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