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快刀斩乱麻,但一旦急功近利可能会引起动荡,所以战术上要有策略。
朱由校已经从广州海陆北上苏松,这一路停靠的码头,都是大大小小官方与民间的商船货船。物质在各地流通起来、物质在各地交换起来、物质在各地充分使用起来,这就是唯物主义的现实验证,而社会关系的发展也是一种客观的“物”,现在完全不以保守派意志为转移的发生着改变。
其实也不以朱由校的意志为转移,因为具体到工人数量的发展、工人与工人的关系、工人与工坊主的关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改变,真不是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回计划在南直隶多待几周时间,不为别的,专门为了观察社会关系、社会矛盾的变化情况。
也许产品生产、运输、交易和再投入研发,这些朱由校是很清楚进展情况的,但社会关系、社会矛盾,可不是拍脑袋就能想象的。
要处理好社会关系,大明需要主动迎接变化,而这个迎接变化,需要官员们脑袋调整思路。
朱由校知道,前世明末已经到了灭亡的边沿,可是综合实力还是远高于后金。然而在这个紧要的时期产生了一个毒瘤。正是因为这個毒瘤的存在,明末农民被剥削的无法生存,爆发了许多农民起义,加速了明朝的灭亡。
这个毒瘤就是党争。
明末的党争兴起的源头,大明人自己有一个高度的概括:今日之争,起于门户,门户起于党争。党争壮大于东林党,而无锡的东林书院是东林党的发源地。
朱由校可不认为东林书院是自己的敌人,相比于物理上直接铲除东林书院和东林党那个,他还是觉得现在杨涟做自己马前卒更有成就感,同样让东林书院成为下一步处理社会关系、社会矛盾的机构,也更有意义。
东林书院聚集着不少空有理想但缺少社会实践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加以引导,让他们去调查和研究社会关系、社会矛盾,参与到社会生产之中,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改造,也是让他们化书呆为人才的最佳之路。
这一路在策划到江南的宣传与改革计划,同时一路上收到各地百姓官员的迎接与歌颂。
这次御驾亲征,只用了十个月的时间就肢解了奥斯曼,并且确立了大明在欧洲的主导地位。
几个月来捷报频传,通过宣传机构的造势,朱由校已经被万民拥戴,自己的威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现在有人敢跳出来反对创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启大帝,一定会被千夫所指。
未来一大批新墨家、新公输家、新儒家新名家的优秀人才被破格提拔担任各地产业和经济的学者和从业者,开启了大明新河。
这一举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谁说只能从科举选拔人才?谁说只有官府官员才算成功者?
朱由校利用大胜之威,要在江南推动新的人才培养与选拔机制;用唯物论为基础的新墨家、新公输家、新儒家新名家、新法家的成果大棒痛击程朱理学的唯心论思想。
......
广州的野生观光动物园刚有了初步规划,设计方案与设计图纸还没有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