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祈手机上的手指停下了:“已经弄好了,后天,原本明天就该走的,但是想他看着事情尘埃落定了,想让他放心的走。”
刘阳的鼻子酸了酸:“好,好,那就后天。”
“辛苦了,刘叔。”看着刘阳眼下的青灰色,就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刘叔,我和傅余年商量过了,我们俩都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这事儿结束之后啊,就把公司交给邝森,咱们几个都撒手,二十的股份每年分红也不少,到时候就轻轻松松的在家玩儿,您看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们再商量。”
傅余年也推着轮椅过来,今天把人叫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刘叔,我跟着肖老师喊您一声叔,昨晚我俩商量了一晚,您这个腰和肝都不好,不好再操劳。要是您还是想经营,我们也放手交给您。您看怎么样。”
“对,还是看您的意思,我俩小辈,从没有经手过这么大的家业,您和邝森都是专业的,还是得交给你们才好。”肖祈连忙补充了一句,生怕自己的话裏有不恭敬。
刘阳看看肖祈,又看看傅余年,眼睛早就红了,感动之下,却有些为难,他就是肖致南聘请来的司机和助理,怎么能拿这么多呢?
“少爷,我怎么能管公司呢,不行的,这事儿您做主就行了,我哪能拿这么多股份啊,先生之前给我交了养老金的,我就算现在退休了一个月也有一两万呢,够用了,儿子女儿都大了,也懂事,不需要我操心。”刘阳背过身擦了擦眼睛。
肖祈坐的近了些:“刘叔,我爸走之前你不是也在吗?这也不是我们随口诌的,他的遗嘱本来就给你留了,只是不多而已,走的时候,还拿着手机点,让我好好照顾你。刘叔,挑一个吧,我们是觉得做个闲散富贵人挺好,您觉得呢?”
刘阳自从肖致南发家之后,就一直西装板正的,不管在多大的老板面前,都是腰桿直溜的,可今天他弯了腰,接过傅余年递过来的纸巾,把自己整理好之后才转了回来:“都听少爷的。”
“那辛苦刘叔了。”肖祈算是松了口气,他不太会和长辈聊天,平时和阿婆聊天都能把阿婆气的抄起扫把就追着他打,现在能安稳把事情说完已经是进步了。
客人一波又一波,送走了刘阳,基地的事情接踵而来,宋云海和季白排队似的一个一个进来谈,等人好不容易走了,傅余年终于能拿起手机点外卖的时候,张教授来了。
“哟,终于空下来了,我来了两趟了,屋子裏都有人,看你们在谈事情,就没进来。”
肖祈把人请在沙发上坐下:“老师,是有事情吗?还是傅余年的伤……”
张教授摆摆手:“他的伤没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么?还能去买个公司呢。”
活蹦乱跳的坐在轮椅上的傅余年一阵语塞。
“我来是想和你说之前开除你的事情,医院现在压力很大,几方面的调查和媒体都在预约,你又被爆出来那些东西,拦不住,所以下午就会有人联系你,不过不用紧张,所有的手术都有备案,急诊都有监控,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你回医院的事情……”张教授有些难受,肖祈的天分很好,就算去了殡仪馆,也没落下医院的事情,疫情爆发,他出力更是有目共睹,这样的人,年纪轻轻的就断送了前途,可惜啊。
“老师,没事的,我还可以考试,还可以去教书,怎么都能活。”肖祈说。
“心裏不会怨恨吗?”张教授说。
“会,但是我挡不住别人的嘴,拦不住别人的手,能做的就是把真相告诉他们,然后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会不难过呢,他救助了那么多人,却被那些人反咬一口,心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