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第一次醉酒的秦天，终于体验到了何谓醉后乾坤大。
明明意识还算清醒，却无法掌控身躯，理智也在一点点消散。
精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竟然脱离了身躯，一会儿飞上夜空俯瞰天地，一会儿又进入朦胧梦幻的世界。
总之，那种感觉很奇妙。
“先生坑我。”
秦天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情不自禁地吐出这四个字，吐词很清晰。
陶先生却不生气，笑眯眯地望着他。
成功‘欺负’了这个不让棋的小混蛋，看到他出糗的样子，陶先生的心情也愉悦了许多。
“你小小年纪，为何如此老成？”
虽然只接触了两天，但以陶先生的阅历和眼光，当然能看出秦天的老成发自内心，不是伪装。
秦天没有回答，闭着双眼，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尽管，他从小就天资聪慧，比同龄人思考的更多。
但他在离开清流国之前，也曾有过幸福快乐的童年，不像如今这般沉默、谨慎。
陶先生慢条斯理的品酒，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为何要觐见圣后？”
“我身负封灵咒，无法离开皇城……”秦天解释了一遍。
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因为他知道，凭陶先生的智慧，不难猜到答案。
陶先生沉吟了片刻，又追问“为何执着于前往灵武学宫交流？”
“我想离开皇城，见识外面的世界，更杰出的武者……我想变得更强！”
“呵呵……”陶先生轻笑一声，看似随意的问道“若是有机会拜入灵武学宫呢？你也会拼命争取吧？”
“不知道，或许会吧。”
显然，秦天已经彻底醉了。
以他平时谨慎的性格，不大可能说出这些话。
但金灵玉液的功效太强，令他解除了心防，暂时卸下了背负已久的血海深仇。
“虽然奋发向上是好事，但你的努力远超常人，且异常坚定、执着。”
陶先生目光灼灼的望着秦天，压低声音问道“老夫想知道，为何如此？”
“我想变强，想活着，想自由，想……”
秦天的声音渐渐变弱，‘报仇’二字还未说出口，便沉沉睡去了。
陶先生怔了一下，眸光一凝。
旋即，他无声地仰头饮尽杯中酒，陷入了沉默。
……
这一夜，秦天睡得很沉，做了很多梦。
梦中场景不断变化，一会儿在清流王城，一会儿是王宫中，一会儿又变成了皇家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