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胡大本营内,央塔木卓坐于椅榻之上,眉头紧皱。
突然,门被粗鲁地撞开,紧接着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扔了进来,倒在了地上。那男人正是央塔木卓的贴身护卫烧当正容。央塔木卓惊诧道:“正容!”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量不高却非常健壮的男人,拍了拍手怒道:“是你让他去通知的大魏摄政王!”
央塔木卓一听便知,谢旋怕是已经到了西北了,否则他这位迟钝的叔叔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央塔木卓随口胡诌:“不是我干的,正容也没去通知。”
央塔加措怒目圆睁:“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还有谁会做这样叛国通敌之事!”
央塔木卓走过去将烧当正容扶起,回身道:“叛国?通敌?叔叔是在说自己吧!”
“愚蠢的东西!”央塔加措大手挥下,打得央塔木卓一个踉跄,“你最好赶快退位!省的扯我东胡的后腿!”
正容惊道:“王上!”
央塔木卓也冲了过去,大叫道:“退位?你也知道这东胡的国主是我吗!我说与大魏交好便是交好!我说不与乌惑楼媛同流合污就是不会联盟!跟一个行巫蛊之术的卑鄙小国联盟?叔叔不要脸,我东胡还要!”
奈何央塔木卓并不是央塔加措的对手,还未碰到他的身子便被大力甩向了一边。
央塔加措喘息了几声,冷静下来道:“脸面能值几个钱?若是三国共同围剿,我们便会损失一个劲敌。魏朝一家独大这么多年,也该换换天了吧!”
央塔木卓道:“当年父王在世时,安阳王爷对我东胡有天大的恩赐,昌兰攻进城时,是安阳王领着大魏的兵助我东胡平定了战乱!
后来,我东胡心有不甘,去冒犯大魏边境,谢小王爷不计前嫌,即使战胜也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我东胡能兼并昌兰一族,全靠大魏的一成银甲作保障!如今你要是想扩大实力,便去兼并楼媛啊!你要联合两国去打大魏,是在打我东胡、打我央塔家的脸!”
央塔加措气极反笑:“你这全是些小孩子的思想!愚蠢!”
央塔木卓道:“是我的父王、你的亲大哥这样教导我!你还不明白为何皇祖父传位给父王而不给你吗?如今你还要抢你亲生侄儿的王位吗!”
央塔加措似乎被戳中了逆鳞,当即变了脸色,拔出宽刀指向央塔木卓:“没用的混小子!你不愿退位,那便由我了结了你!”
正在这时,一名壮汉跑进门内,慌慌张张道:“大魏来了二十万大军,他...他们的统帅说,若是半个时辰内见不到完好无损的王...不,央塔木卓,便直接攻进来。”
央塔加措呔了一声,怒道:“谢旋?”他瞪着央塔木卓,“好小子,居然叫这大魏的摄政王攻到了家门口。还他妈不是你通知的?”
央塔木卓面有喜色,道:“现在是我通知的了,不好意思了。”
谢旋的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正午的太阳正是热烈,他微瞇着眼看向东胡城楼的方向。
很快,炮臺之上便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央塔加措了。
谢旋先开口道:“东胡皇叔好啊,不知王上在哪裏?”
央塔加措质问道:“我东胡从未有逾矩行为,大魏摄政王殿下,这兵临城下是什么意思?”
谢旋笑道:“未有逾矩?不知在东胡皇叔眼中,逼自家王上退位这种事,算不算逾矩啊?”
央塔加措脸色微变:“不知王爷从哪裏听到的谣言,我东胡好好的,怎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再者,关上国门便是自家事,这与大魏想必没有关系吧?”
谢旋道:“皇叔说的对。但有没有关系,不知可否与王上见一见,再行定夺?”
央塔加措皱了皱眉头,道:“都说了与大魏无关,王爷此番要求未免强人所难。”
谢旋啧了一声:“强人所难?你东胡的王上,莫不是要我大魏的陛下亲自来,才能见到?”
央塔加措见谢旋虽一直面带微笑,却句句带刺,句句不饶人,也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要是真打起来,讲究的就是个抢占先机。这丝毫未觉,大魏的银甲兵便已经到了城门前,甚至楼媛的军队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还有个屁的先机。
谢旋看他半天未答话,便问道:“东胡皇叔在等什么?若是楼媛的军队便不必等了,此刻丁副将正领着二十万大军拦在楼媛来此的必经之道上。”
央塔加措盯着他,眼中微有诧异。
谢旋继续道:“真不让见王上?那我只好自行攻进去了。”
央塔加措却是冷了声音,道:“王爷,我东胡之事既未涉及到大魏,那么大魏也没有多管闲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