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转眼便到第二年的春天。
梁帝因忌惮云南穆府在军中的势力,再加上穆青已到世袭的年纪,便在年初时下了继承世袭的旨意,并招霓凰郡主回金陵,广发英雄贴为霓凰招婿。
景睿带着豫津去了廊州,说是要去接一个朋友来金陵小住;萧景琰去年底便去了西山营驻防,前两天去芷箩宫静嫔还在跟小蝶抱怨,说他们长期这样各处一地,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小蝶红着脸解释是景琰不许她同去,说是之前中毒,虽余毒已清,只怕身子并未恢覆到最佳,这样舟车劳顿落下什么病根;等今年他从西山营回来休整一段时间,如果再要出巡便与他一起。
静嫔也只是嘴上说说,听她这样讲心裏倒也觉得安慰。
小蝶吃了些静嫔准备的点心小吃,本来要陪她用过午膳再回府的,奈何惠妃红着眼睛来芷箩宫,说是皇后让她去佛堂抄佛经,三月春祭时用来摆在佛前;惠妃胆小,不敢一个人呆在佛堂裏,便来求静嫔与她同去。
小蝶见静嫔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回了靖王府。
巧儿刚从高府回来,带了好些东西;小蝶笑骂她是个倒拐子,专从高府搬东西来填靖王府,巧儿听了不乐意,嘟着嘴反驳是少夫人(药王谷少谷主素玄也就是赤焰旧人卫铮娶了浔阳云氏独女云飘蓼,因高夫人与药王谷的关系,小蝶与云飘蓼相熟)托人捎来给小姐的,不能算是高府的东西。
敏儿骂她三不沾,既不是高府的丫头,也不是靖王府的,干脆送去药王谷算了,正好那裏还有个她日夜思念的人。
巧儿见她口无遮拦,红着脸作势要去打她,两人在院子裏闹的不可开交。
小怜在宁珺妍入土后被遣回了老家,宁珺妍院子裏的人也是出府的出府,返乡的返乡,因着少了一个主子伺候,小蝶又遣了些做粗活的下人,原本侍女仆人就不多的靖王府就愈加冷清了。
景琰在京城时,手下将士常常在府中走动,倒还不觉得,现下他去了西山营驻防,整个靖王府在春日裏也显得格外雕零。
小蝶看着巧儿和敏儿在院子裏打闹,就着一旁侍女搬来的椅子坐下,巧儿闹够了,跑到她身边对她说:“小姐,我在府裏听说了一件稀奇事。”
“府裏能有什么稀奇事?说来听听。”
“府裏的稀奇事儿?”敏儿跑过来拉着巧儿打趣道:“不会是老爷要纳小妾了吧?”
“呸,就你没大没小,小心我告夫人去。”巧儿啐了她一口,才又对小蝶说道:“听说皇上要给云南的霓凰郡主招婿,就连北燕都派了使臣过来呢。”
“比武招亲啊?听说那个霓凰郡主很是厉害,十七岁就带领十万南境兵,驻守南境十年南楚未敢来犯,现下陛下要为她招亲,怕是想把她留在金陵城中吧。”巧儿歪着脑袋说道。
“那不是很好嘛,小姐仰慕这个郡主已久,现下来了金陵,小姐便又可多交一个朋友了;自谢小姐嫁去了天泉山庄做了少夫人,夏冬大人又因着殿下的关系甚少过来,小姐连说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如此这般,小姐就不用天天闷在府裏了。”敏儿不甚欢喜地说道。
小蝶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豫津从廊州接了人回来,还未入城便遇见了霓凰郡主;待他回到府裏换了衣裳再带着为小蝶特意从廊州带回的礼物过来,小蝶正坐在花架下描着绣花样子。
“哟,靖王妃这纤手执笔,在楦纸上行云流水的样子倒很有大家风范啊。”豫津看了看小蝶描的花样,笑着打趣道。
“言大公子何必取笑我,不过只是隔纸描红罢了。”小蝶把花样递给敏儿,又让巧儿搬了椅子、沏了杯茶来,才道:“此次出游怎么样?还顺利吗?可有什么收获?”
“唉,可惜你已嫁人,要不然带你一路同行才真是畅快淋漓啊。”豫津还未开讲倒先感嘆起来了。
小蝶勾了勾嘴角,才道:“说来听听,都遇见了些什么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