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恨水死后,
方丈派恢覆了往日的平静。方丈派门口的那一条血线,也被擦洗干凈,仿佛从不曾存在过。方丈派弟子,
又可自由出入了。
陆梓瑶因为之前与贺梦情假成亲,
动了心思,
想让齐鸿羽与她成亲,可齐鸿羽还是那套说辞,
说什么建功立业之后,才考虑娶妻。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这件事,想了很久才睡着。
半夜,她听到响动,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易恨水站在她的床前,不禁发出一声尖叫。
易恨水面色惨白,
默默地看着陆梓瑶,一动不动。
珠玑听到陆梓瑶的叫声,
连忙点起一盏灯,举着灯进来察看,
“小姐,怎么了?”
陆梓瑶定睛一看,哪裏还有易恨水的身影。她一脸失魂落魄,
“我、我看见易恨水了。”
“易恨水不是死了吗。”珠玑奇怪地说。
“难道是、难道是鬼?”陆梓瑶惊恐地说。
珠玑听了心裏害怕,嘴上安慰道:“这世上哪裏有鬼,许是小姐做梦了。”
陆梓瑶将信将疑,
“你把房间裏的灯都点上。”
珠玑依着陆梓瑶的话,把房间裏的灯都点上了,室内一时亮如白昼。
陆梓瑶想睡,
却哪裏还睡得着,抱着被子过了一晚上。
她心想,便是易恨水变作了鬼,也不该找她索命,而是应该找贺梦情,毕竟又不是她杀了易恨水,而是贺梦情动的手。这易恨水,变成了鬼还是如此可恶。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红日从东方升起,阳光洒落大地。
陆梓瑶估摸着陆景胜已经起床了,就下了床,匆匆洗漱,去找陆景胜。
珠玑连忙跟在陆梓瑶身后。
陆景胜见到慌慌张张的陆梓瑶,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易恨水、易恨水变成鬼回来了!”陆梓瑶抓住了陆景胜的衣袖。
“说什么胡话!”陆景胜眉头皱得更深。
此世人死之后,便入轮回,虽有魂魄,却无鬼魂。所谓鬼魂,不过是编造出来,用来吓人的话。
陆梓瑶摇了摇陆景胜的袖子,“我看见他了,我亲眼看见他了。”
陆景胜看向珠玑,“你来说。”
珠玑将昨夜发生的事情道出,“昨晚上我听到小姐大叫,进了房,只看见小姐一个人,小姐说她看见了易恨水,然后小姐让我把房间裏的灯都点上,如此过了一夜。”
陆景胜将陆梓瑶抱进怀裏,拍了拍她的背后,“你许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易恨水了,我让厨房做一碗安神汤,给你服下。”
陆梓瑶得了陆景胜的安慰,觉得可能真的是做了一个噩梦,“嗯”了一声。
陆景胜温声道:“当初易恨水死的时候,你也见到了。他活着的时候,能杀他第一次,就算他变成了鬼,也能杀他第二次。”
他这般温和的语气,说出来却是狠厉的话语。
陆梓瑶仿佛吃了颗定心丸,“爹爹说得对。”
……
晚上陆梓瑶睡前,珠玑端来了一碗安神汤。
陆梓瑶把安神汤喝了,“你把我的剑拿来。”
珠玑把剑取来,才出去了。
陆梓瑶喝了安神汤之后,昏昏欲睡。她抱着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她又听到了那股奇怪的响动,霍然睁开眼。
易恨水还是顶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冷冷地看着她。
陆梓瑶下了床,拔出剑来,“我不怕你,你去死吧!”
她胡乱地挥舞着长剑,向易恨水刺去。
易恨水轻轻松松就把长剑打落在地,然后掐住了陆梓瑶的脖子。
陆梓瑶感觉喉咙剧痛,她想要叫人,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无法呼吸,生命也似乎在一点点流逝。
易恨水看着她,眼眸是那样冷漠无情,毫无怜悯,仿佛他不是即将杀死一个人,而是捏死一只蚂蚁。
最后,陆梓瑶晕了过去。
次日,珠玑进了房,就看到了昏倒在地毯上的陆梓瑶,连忙将她摇醒,“小姐,小姐。”
陆梓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未死,狂喜之后,又出了一身冷汗。
珠玑问:“小姐,你为什么躺在地毯上啊?”
陆梓瑶抓住了珠玑的手臂,“易恨水、易恨水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