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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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观众一片茫然，裁判确实一副盖棺定论的淡定表情：“恭喜三班得分，旗开得胜！”
热烈的掌声在臺下炸开。
沈奕一脸兴奋：“好耶，得分咯。”
“你嗷嗷什么？”旁边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不满地开口，他皮肤黝黑，长得也很壮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球一看就是李伟哥故意让给你们的！真以为你们那三吊水的水平有多厉害啊？！”
“漏！输球就是输球了，嘴硬也改变不了事实。”沈奕就差直戳了当地给他竖个中指了。
而场上，李伟还有种恍如梦境的错觉，他明明碰到篮球了的，怎么就被截胡了呢。他懊恼地揉了揉头顶的短发。
祈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伤心，还有下次机会。”
这要换做是别人，这话明显就是安慰，可偏偏是夺了自己风头的对手，李伟嫌恶地拍开他的手，“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呸！”
少年脸上全是从容与淡定，片刻后，眉梢挑起，笑意从嘴角溢出来，不过全是饱含着讥嘲，“我的意思是，你还有两次机会输给我，所以先省点力气，别太伤心，之后有的是你哭的时间。”
“你小子，口气挺狂妄啊！”李伟握紧拳头，狠狠地瞪着他，那副表情就像是把眼前的少年给活生生地撕裂开，“就赢了一个球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祈洛不怒反笑，“你知道六中篮球队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三中篮球队成立时间早，有着深厚的历史，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在往届创下过很多非凡的历史成绩。而六中球队成立时间晚，历史并不悠久，球队实力参差不齐，过去也没有创下什么好的成绩。
两相比较，一下就能分出个胜负高低。
但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
自从李伟这帮人入队之后，篮球队的风气逐渐就被潜移默化，偷懒、好吃懒做、自负、眼高手低，实力和野心根本不能匹配。篮球队的成绩越来越不尽如如人意。最刷新眼球的一次比赛就是，某次市级校队比拼，那次三中还是夺冠热门，但却意外爆冷出局。当时就是输给六中。
这事情一经传出，三中篮球队可谓是受尽其他学校球队的嘲讽。
提起这件事，李伟登时就气得眼眸猩红，“他们怎么评价关我屁事？！”
祈洛附低身体，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说你打球就像是一只大猩猩，各种上蹿下跳，动作难看也就是算了，还喜欢大喊大叫，被人抢了球就跟被抢了香蕉一样，到处发疯……”
“我去尼玛的！”这次李伟是彻底被点着了。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没忍住在祈洛身上呼了一巴掌。
幸好裁判眼尖而且为人正直，“打人犯规，谅在情节不是很严重，予以一次警告，再有下次踹你出局了啊。”
李伟没好气地说：“规矩我都懂，用不着你提醒。”
裁判给大家两分钟时间调整状态，同时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及时调整战略。
好些个女生一看到祈洛从场上下来，就十分主动地拿着水上去递给他：“祈洛同学，打球辛苦了，喝点水吧。”
还有女生给他递毛巾：“这裏有干毛巾，你拿着擦擦汗吧。”
也许是太阳晒的，那些女生脸颊都泛上一层红晕，看着红扑扑的。
先前看到祈洛被人拍了一巴掌，沈奕有点担心，便不管不顾地从女生中挤了进去：“麻烦让一让。”
兴许是那群女生下意识就把沈奕当做了竞争对手，硬是不让，几个人围成一堵墻，就是不让他进去。
还有个女生嘀嘀咕咕说：“大家公平竞争，凭什么要给你让路啊？！”
“……”竞争个毛线啊。
沈奕在心裏默默给她们浇了盆冷水：真是不好意思，他有对象，我也有对象。只有你们孤零零一个人！
他正愁挤不进去的时候，从女生肩膀的空隙中钻出来一只手，准确地握住他的，“你过来。”
于是，那帮女生只能酸溜溜地看着沈奕从人墻的外围，强硬地挤到了人墻中间，最酸的是，把他拉进来的还是正主本人。
祈洛微笑着婉拒其他女孩们的好意，末了还要补充一句：“我有他就够了！”
见状，女生们也只能识趣地溜之大吉。
还有几个女生不死心地一直回头看，“祈洛你放着个大好直男不做，干嘛非得弯成蚊香呢？！人家真的好伤心。”
“虽然很难过，但是你们不觉得他俩还挺好磕的吗？还捧脸杀诶！”
“该死的小情侣，真是要酸死人了。”
沈奕同学那裏考虑得这么多，他一挤进去，就切入正题，“刚才内谁打你了，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是不是偷偷哭了？！这是流的眼泪还是汗水？！”
他二话不说，就捧起同桌的脸左看右看。
眼尾处恰好有滴圆滚滚的水珠滑下来，分不清楚究竟是眼泪还是恰好落到眼尾的汗珠。
祈洛也没料到他这么主动，一下就捧起自己脸，两相距离不过咫尺，他都能近距离闻到沈奕身上淡淡的青柠味。
周围热气弥漫，可这股气息依旧清爽干凈。
喉结鼓动几分，祈洛觉得脸上有股热度漫上，于是不动声色把他的手给推开。
他微微垂下眼帘，“没事，应该是汗水。”
沈奕却以为他是欲盖弥彰，不好意思说实话。
“我又不会嘲笑你，再说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他贴心地挡在祈洛跟前，防止其他人看到这副景象，并从兜裏摸出一包纸巾，“喏，擦擦吧，真的不丢人。”
“……”我怀疑你只是单纯想看我哭，但我没证据。
虽然被强行煽情了一把，祈洛同学还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终于有多了点哭过的痕迹。
“我记得上场之前有人跟我说过，要帮我擦眼泪来着。”
沈奕不情不愿地抽出一张干凈的餐巾纸，嘴裏不满道：“事真多！”
还在行动还算是实诚。
他用纸巾拭去，眼尾的‘泪水’。眼睛接触的异物之后，会不由自主想要把眼睛阖上。
祈洛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出于首因效应，沈奕对眼前这个少年爱哭的形象很刻板，又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这个人的五官。
以前都是囫囵扫一眼，只觉得这人长相偏于清秀，可有时候却又野性十足，像一头勃发的野兽。
这是刚刚沈奕在臺下看他打球的时候意外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