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然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马车裏,马车也在快速地赶往军营中。
”王妃,
王妃,你还好吗?”
陶安然有些恍神,他闻言抬起头,看到了曲芷水,问道:”曲大夫,
你怎么在这裏?”
曲芷水有些担心地看向王妃,回道:”王妃,
多有得罪了。事出紧急,在下只好和您一车了。”
”哦。”陶安然有些慢半拍地回道。他扫视四周,车内白露正担心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
连忙把暖手炉塞到他手裏。车外寒露正和车夫坐在一起,
在寒风中赶路。
车内沈默了半晌,
陶安然突然问道:”曲大夫,
你是神医对吧。这世上大部分的病你都能治吧!”
曲芷水报以沈默,
他没有那么厉害。最起码萧景瑜的病他就治不好。看着王妃的脸色,
他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他说,
没问题,
他能治病。但是他知道,这次他恐怕是治不了了。
曲芷水沈默半晌,
还是说道:”王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别瞎说。”陶安然眼睛有些发红地盯着他,
勉强笑道:”王爷就是受伤了而已。战场上刀剑无眼,
肯定是哪裏不小心伤到了。你去看看,
肯定就没事了。肯定会没事的。”
他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更像是说服自己一样。马车裏顿时沈默下来。曲芷水没有反驳,军中既然特意派人通知了他,恐怕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了。
白露忍着眼中的泪意,不忍再看王妃。她出了马车与寒露交换,让寒露进车暖和一下,她在外面註意着道路。
陶安然其实心裏清楚,这一趟恐怕不太好。去年萧景瑜受伤都是特意回府等着曲芷水救治,现在却是直接要曲芷水去军营。
曲芷水有自己的脾气,身体也受不住军营的苦寒。上次去军营呆了几天,回来还生了场病。这次却是半点废话没有,直接带着药箱去军营。
战场上刀剑无眼,萧景瑜身上那么多伤,也从来没有破例让他去军营裏。这次却是特意要他去军营裏。
萧景瑜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陶安然不敢想象那种情况,他宁愿这是一场乌龙。他希望等他到了军营,看到的是能活蹦乱跳的萧景瑜。然后他会很惊喜,怎么自己来了,到时候才发现是手下传错命令了。这不过是场乌龙。
陶安然如此希望着,闭上眼睛心裏期盼着。他多希望老天爷是这样安排的。
马车一路疾行,道路上积了雪,本来白茫茫一片干凈。车轮压过,露出一条条痕迹,像是白纸泼了墨,骯臟又丑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陶安然被扶下马车时,才发现马车已经进了军营。他入目守营将士皆是肃然之色,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时,有人过来接应。
来者正是之前见过王妃的孙奋校尉。他板着脸,见到王妃连忙说道:”王妃,请快跟属下来。将军在营帐裏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