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江郎中的动作实在太慢,
陶安然又安排一些人手直接起了几个炉子烧石灰石,总算赶在天黑之前用这简易水泥抹了把新修的堤坝表面,让河堤看起来坚固一点。
当夜一直没有下雨,
直到凌晨天亮时才下起了雨,雨势也从一开始的毛毛雨到狂风急雨。
陶安然早起后就担心南城那边的情况,实在是当时病患太多,房屋不够后就直接用木头搭建了简易的房子,上面也就随意的铺了些茅草。
这样的狂风骤雨,
怕是房子撑不住。那些病人本就因为感染身体不好,再淋上雨,
恐怕就更不好了。
陶安然一路担心,但到了南城才发现那些房屋已经被加固过了。他一问才知道是昨晚萧景瑜见天色不好,让人加固了房屋。而当时他正在河堤那裏烧石灰石,
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根本没想到这层。
隔着护栏,
陶安然看到了萧景瑜,
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能感觉到他的状态还好,
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正当他准备和萧景瑜说说话时,
有人快速地过来说道:”王妃,
有牲畜也感染了瘟疫,但现在还活着,
要直接杀了焚烧吗?”
陶安然眉头一皱,已经传染到动物了吗?他急忙问道:”在哪裏,
是什么动物?带我去看看。”
只是这样一来,
暂时不能和萧景瑜说说话了。陶安然看向萧景瑜,
萧景瑜明显也知道发生了事情,
摆摆手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陶安然只好向他挥挥手示意,等忙完了再过来。
等陶安然到了牛圈才知道原来是两头牛身上起了脓包,感染了牛痘。陶安然看到两头牛当即一楞,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
他立即兴奋地指着两头牛说道:”快,把这两头牛牵走,带去让曲大夫看看。”
陶安然的话刚说完,就见一个老人家扑通一下就朝自己跪下了。正是这户的主人家。这户的两个子女似乎都被感染在南城隔离,家裏只有这位老父身体健康守着家门。
陶安然不明所以,就听老人家哭诉道:”贵人吶,可不能拿走这两头牛啊!这可是家裏最值钱的东西了,拿走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陶安然当即明白了,自己刚刚的举动恐怕在老人家眼裏与强盗无异。他连忙扶起老人家说道:”误会了,老人家这是误会。我不是白拿您的牛,我出钱。”
陶安然摸摸口袋,再摸摸腰间,一无所获。他脸色一僵,早上看天气不好,匆忙地出门似乎没有带上钱。
老人家看向他,嘴裏念念叨叨,”大花和二花可是养了几年了,从小牛养到大牛。辛辛苦苦地割草餵养,才长这么大。平时犁地一点都不偷懒都是好牛。大花啊二花啊......”
陶安然听着这碎碎念,赶紧让旁边的寒露和夏至冬至他们凑点钱给老人家。零零散散的钱财不多,陶安然全都给他,并且说道:”老人家,这些钱给您,这牛我先暂时借用一下。用完之后我就还回来。到时如果还不回来,我再原价补给您,或者重新买牛还给您,只多不少。你看如何?”
老人家看着手裏的碎银,握紧后又心疼地看向两头牛,最终还是松手确认道:”只是先借用一下,会还回来吧?那你要借多久?”
耕牛可以算是农户家裏最重要的资产,对于老人家的不舍陶安然十分理解。不过他也不能确定会借用多久,毕竟研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陶安然只能保证道:”至于要借用这牛多久,我暂时也不确定。不过这牛要是不用了一定会还回来的,老人家不用担心。我们就在南城那边,您也可以直接到县衙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