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药实在是太苦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萧景瑜虽然没有醒来,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呼吸也有力了。陶安然就算晚间睡在炕上,也不敢睡实了,时不时就要醒来查看一番。实在是之前的一番高烧把他吓着了。好在之后没有再发生突然高烧的事情。他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陶安然晚间睡不好,白天自然就犯困。不过白天屋裏有伺候的下人随时看护,所以他放心地小眠了一会儿。
萧景瑜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边一片温暖。他看着房顶,惊觉他不在军营裏。
仔细回想,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一片猩红。那时他杀入敌军腹地,不顾一切,提刀就砍。
当时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发病了,所以不顾一切之于连忙吃了一颗药丸。最后他杀光身周的敌人,吓得敌人心惊胆战。大军胜利了,他本该与大军汇合,回营庆祝。
但心中的戾气被激发,他只想着杀,杀,杀。不顾下属的阻拦,直追敌军而去。直到后来,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精疲力尽之时,被敌军围困。他难得清醒,便又服了一颗药丸,拼着一口气杀出了重围。
后来几乎是眼前发昏时,才与前来接应的亲兵汇合。他只来得及交代”大军回营归队”,后面便人事不知了。
萧景瑜扫视一眼房间,熟悉的建筑风格,让他认出眼前他应该是在王府。看来是他昏迷时情况太严重,亲卫把他带回王府找曲芷水治疗了。只是这房间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嗯,萧...萧景瑜...”
轻轻的声音在房间裏回响,像是谁在耳边呢喃。萧景瑜转动脖颈,最后视线朝下,才发现他的王妃正卧在他的身侧旁面睡得正香。
萧景瑜这才发现,他是躺在能容纳四五个人的大火炕上。他再仔细看看周围,发现东西布置不像是自己的房间。有些零碎的小东西能一目了然地让人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萧景瑜微微皱眉,他怎么在王妃的房间?
”嗯...嗯...不要...”
细若蚊蝇的声音继续传来,萧景瑜註视着王妃。王妃往日白凈的脸上因为火炕的温暖而泛起了红晕。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只是眼睑下面却有些青黑,像是没有睡好所致。
再结合自己所看到的,萧景瑜明白大概是王妃为了照顾自己才导致的。
此时听到王妃说梦话,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是做噩梦了。萧景瑜有些好奇,之前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关于自己的噩梦吗?不要什么?
萧景瑜准备微微起身,叫醒王妃。手臂撑炕,身体一起身,就感觉腰腹处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许是这次声音大了点,在外间的寒露立刻过来查看。
寒露一看到王爷苏醒,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王爷,您醒过来了!”
陶安然做了个噩梦,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又不能摆脱。他在梦裏看到有一个自己和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说什么话,然后转头就见萧景瑜在自己身后,不发一言地就杀了他。
然后不知怎么又见到萧景瑜在打仗,有很多人拿着兵器在冲锋,萧景瑜也是一脸凶狠地砍杀敌人。
有很多敌人包围住了他,在他杀敌之际,暗处不知从哪裏射来一支箭。萧景瑜没有抵挡住,暗箭正中胸口,他有些不甘地倒下,然后旁边还有很多人冲过来。
陶安然不由自主地喊道:”萧景瑜,小心!”
似乎话还没说完,陶安然就听到一声响声,梦境如潮水般褪去,他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被褥,陶安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王妃,睡得可好?”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陶安然有些慢吞吞地移动脑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时他刚睡醒,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只显得十分呆滞。
直到看到那双剑眉星目淡淡地盯着自己时,陶安然才突然惊醒过来。如同一张白纸,突然有了颜色。陶安然面色生动,眼含喜悦地喊道:”萧景瑜...”
似乎意识到不对,陶安然连忙改口,”王爷,您醒过来了。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萧景瑜脸色有些微妙,看来之前他没有听错,王妃竟然在私下裏直呼他的名讳。不过看着眼前对他嘘寒问暖的王妃,萧景瑜决定暂时不与他计较这些。
”王妃既然醒了,先把本王扶起来,本王不想再躺着了。”
陶安然连忙移到萧景瑜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地让他坐起来。还不忘贴心地给他后面靠个软垫。
看他坐好之后,陶安然又问道:”王爷昏迷了好几天,可要喝点水?”没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去拿起茶壶倒水。
萧景瑜看着忙前忙后的王妃,心中有些受用的同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我昏迷了几日?”
陶安然连忙回答:”王爷从回府那天算起,已经昏迷了有三天了。第一天晚上还发起了高热,还好有曲大夫在。后来他说您两三天就会醒,您今天果然就醒过来了。”
原来昏迷了三天。萧景瑜本来还想再问一问其他事。但看着王妃那喜不自禁的样子,萧景瑜不知怎么就不想打断他的高兴。
陶安然看到萧景瑜醒来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特别是做了那个噩梦后,见到萧景瑜直接醒来,大大安定了他忐忑的心。
只是聊了一会后,陶安然突然想到得去通知大家王爷醒来的事情。特别是曲神医,得让他再来看看。只是有些奇怪,屋裏有声音,外面不见寒露白露进来。
陶安然不由向外面喊去:”寒露,白露!”
见萧景瑜看向自己,陶安然连忙解释:”王爷,您这次昏迷大家都很担心。我让他们去通知一下。而且您刚醒来,还是让曲大夫再来看一看比较好。”
萧景瑜淡淡回道:”那王妃不用喊了,我已经让他们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