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要离开,
到底还是要一起吃过早饭再走。
现在萧景瑜的身体好了很多,饮食方面也不用太过于清淡。早膳有煎饼和肉汤面条,两人一起用餐。
陶安然边吃边想着要不要帮忙收拾行礼带点东西到军营裏,
但又不知该带点什么。以前萧景瑜一直住在军营中,该有的东西都准备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陶安然看着萧景瑜穿戴整齐后就要走。他不自觉跟上几步,看萧景瑜回头看他,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
此去还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
看着王妃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舍与落寞,萧景瑜的心再次被触动。他想了想说道:”王妃平日裏若是有空闲的话,
不如把那本游记后面的故事写出来。本王很是好奇那只猴子后来会遇到什么事?”
陶安然眨眨眼,说得是西游记吗?明明当初看的时候面无表情,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故事呢?没想到临走前来催更了。
陶安然笑道:”那只猴子后面可是要遇到很多事的。故事还很长,
我还要慢慢写出来。王爷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
萧景瑜总算是看到王妃脸上的笑容,
他回道:”本王很快就会回来的。王妃记得要把故事写长点。”
说完,
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陶安然连忙跟在后面,
边走边说道:”王爷,
您身体才好,
在外万事註意一点!”
萧景瑜听着叮嘱,
再次回头,
”知道了,我会註意的。你快点回屋,
小心感染风寒。”
萧景瑜说完便大跨步离开,这次没有再回头。即使他知道他的王妃就在身后看着他。
以前他总能看到,
那些出征离家前的男人,
被家裏人拉着左叮咛右嘱咐的情况。他见到了总是有些感慨,
他身在皇家,
这些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很难发生的。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他有自己的王妃。王妃对他像是与平常人家一样,会关心他喝药苦,身上受伤疼不疼。在他出门时,更是满脸不舍地嘱咐,怕他会再受伤。
萧景瑜这些年一个人习惯了很多事,手下心腹都有,但却没有人能与他一起立黄昏。直到现在,他有了王妃,终于可以问人粥可温了。
萧景瑜不知道,在这一刻,他的眉眼罕见的温柔了起来。
陶安然依旧是看着萧景瑜的背影消失无踪后才进的房间。只是原本感觉温暖的房间,少了一个人后感觉都空旷了很多。
重新卧在炕上,陶安然看着萧景瑜之前躺的位置,那边的桌上还有他剩下的笔墨纸砚。上好的狼毫笔,徽墨,宣纸和歙砚。只是其中还夹杂了一根格格不入的羽毛笔。
那是陶安然特意拿来给萧景瑜试试的,只是萧景瑜试探地写了几个字便放下了。萧景瑜写了多年的草书,还是更习惯用毛笔。
半晌,他不自觉地嘆了口气。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有多不舍。
陶安然呈大字型躺在炕上,他心想现在又能一个人支配大火炕了。晚上睡觉也不用担心会滚到一边压到某人的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