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黎宿就这么有些怔楞的看着莫如分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此时虽然是冬天,但室内暖气开得足,莫如分在进门时就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只余一件长衬衣套了薄毛衣,是以脱起来很是快捷。
随着一件又一件的随意散落的落在地上,莫如分也在黎宿的眼中越发的清晰。
黎宿偏头,抿唇不再看。
莫如分将最后一块布脱了下来,随意丢在那堆散落的衣服上,看到黎宿的反应,问:“你不看我,怎么分辨差别?”
“......”
“那天晚上你没看清我不怪你,当时毕竟没有开灯,但是现在灯光明晃晃的,你要是再来污蔑我,我就要跟你拼命了。”莫如分上前半跪在她面前,抬手捧着她的脸将她脑袋掰回来,说:“你最好快点,我有点冷。”
黎宿抿着嘴被她掰回来,由于她手上用了点儿力,将她脸颊挤在一起,嘴唇微微嘟了点,“......”
放开她的脸,莫如分挺胸,将自己更近的送到黎宿面前,指着自己胸脯下方一个小小的红印子,说:“看着,这是水痘印,小时候长水痘就长了一个在这裏,水痘好了后这裏也留下了一个印子。”
如此近距离,黎宿的视线被迫落在了她身上,目光不受控制的顺着莫如分的指尖看去,看着上边的那一个小红印子,眸光晃了晃。
“还有这。”接下来的动作莫如分也感到有些羞耻窘迫了,她拉来一件衣服垫在身下,直接在黎宿的面前跪坐了下来,微微□□,脸上的热气开始蒸腾,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太过于羞耻了!
黎宿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转移,脸色也跟随着僵硬起来。
“看清楚,这裏有块胎记。”莫如分指着自己大腿内侧,那裏有一小块不规则的红印子,乍然像是一朵花,静静的盛开在那难以窥见的地方。
看清那块胎记,黎宿的唇抿得越发的紧了,缓缓抬手摸了上去,一点一点的顺着胎记边沿描摹,唇角微扯,突然如释重负般的轻轻笑了起来,眼圈有些发红。
莫如分抬手将她拥住,鼻子也有些发酸,“我说了没有再骗你,就是没有再骗你,你要信我一点。”
莫如分越说越哽咽,若是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区别于其他人的东西,自己就要背着这个名头一辈子了吗?此时莫如分无比庆幸,系统在没有得到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就窥见不到别人的身体的,哪怕脱光了,系统能看到的也是一堆马赛克,根本看不见任何细节。
黎宿紧紧抱住她的腰,绵软的身体充斥在她怀裏,那颗心酸酸涩涩的难受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但是在看到视频中没有任何做假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信她。
莫如分张嘴咬在黎宿纤细的脖颈上,感受到脉搏在唇下的滚动,眼尾发红道:“再不济,你真真正正睡我一次不就知道真假了?这么突兀的情况下,难道我还有时间去将那层膜补一下吗?”
她理智知道不该怪黎宿,毕竟任谁看到那么真的视频摆在自己面前,也难以相信真的没有骗她吧?可是感情上,她还是怨怪黎宿对自己的信任太少,一个视频就将两人的关系土崩瓦解,太过轻易太过不堪了。
黎宿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好像她稍微松点力,怀中的人就要跑了,她再也抓不住了。
抱了一会儿,莫如分想要将黎宿推开,推不动。
“冷。”
黎宿这才神色微动,缓缓放开禁锢在莫如分腰上的手,然而目光却是片刻都没有离开她。
莫如分起身将自己的衣服穿了回来,将刚刚有些散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重新跪坐在黎宿面前,目光与她齐平。
“黎宿,我再重新说最后一遍,只说这最后一遍,如果你再不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在爱人的怀疑下与她相处,这对自己不公平,也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自信。
“我不喜欢卞旭河,从始至终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最本真原因,就是因为你。而之前我为什么会那样做,我说过有原因的,但是我不能随意告诉你。”
目光落在了她手边的夹子上,声音有了些凝滞,说:“礼物,认真看。”
黎宿的眸光微晃,垂下的右手摸到夹子坚硬的边沿,这礼物裏边,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莫如分会一直强调这点。是不是跟她所说的原因有关?
看到黎宿珍而重之的将夹子抱在胸前,莫如分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然而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不安。
系统真的回来了吗?还会是009吗,可为什么系统回来了,不是找她,而是到了卞旭河那裏?
莫如分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诚然系统不在她身上后是控制不了她的,可是系统若是在卞旭河身上,那将是一个极大的变数,系统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莫如分深深看着黎宿,然而她现在却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样黎宿在明,要防的东西就太多了。她一直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卞旭河为什么会将这样的视频给到黎宿这边,他为什么要对付黎宿?
按理来说,卞旭河若是知道了系统的事,那么便知道了自己之前的虚情假意,这样的情况下,卞旭河要找的人该是自己,为什么会越过自己找到了黎宿去?
想不明白,一时间有些头疼。
“你先去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