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出现在这里不稀奇,可恨的是原书压根就没提!
看着一脸怒气的二皇子,安宁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根据书里的情节,大夏朝一共只有两个皇子,而且同是皇后所生,只不过大皇子是已逝皇后所生,二皇子是当今皇后所出。
大皇子虽然占着嫡长子的地位,奈何势单力薄,强势的现任皇后再加上得皇帝偏爱的二皇子,以致至今太子之位仍旧空悬未决。
虽然最后是隐忍的大皇子夺得了大权,可现如今二皇子势头正盛,正是众望所归,连出京历练都是优先的,她哪里惹得起?
更何况,安家父子如今征战沙场,想要改写战死沙场、家破人亡的厄运,还要依靠眼前的二皇子,她抱大腿还来不及,得罪他就是找死。
果然换了一个灵魂,依然改变不了原主的炮灰命吗?
难道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再更加悲惨的死一次吗?
气急交加之下,她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气闷,脚下也不自觉地晃了晃,吓得春梅和春雪顾不上身份与礼数,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你风寒未愈,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两个丫环一左一右的护着她,并没有因为在场的人身份高贵而怯懦,小一些的春雪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看着她们,方才还有一丝丧气的安宁感觉内心有一股气流在涌动,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缓缓抬手替春雪擦了擦眼泪,“哭什么,我没事。”
她脑海里飞速地转了好几圈,索性顺水推舟,摆脱了丫环的搀扶,用手轻轻抚着额头,三步一晃的走到了二皇子跟前,柔柔弱弱地行了一礼,
“看来我真是病的糊涂了,二殿下这般丰神俊朗,怎么会是顾弘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小人呢!
还望二皇子恕安宁气急失智之罪。”
“这……”
众目睽睽之下,安宁瞬间从嚣张跋扈到楚楚可怜的转换,连二皇子也反应不过来了。
“嘭!”
还没等她站直身子,突然一声闷响,众人都被唬了一跳,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量比二皇子还要高半头的男子死死握着拳头,拳头底下,是被打得缺了一角的桌子。
此时男子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安宁心下顿时了然,这下应该不会错了,看这神情就知道是顾弘没跑了。
她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来,剑眉入鬓,面目轮廓刚毅俊朗,略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长得的确是不错,身形颀长,器宇轩昂,身上充满了养尊处优的高傲。这会盛怒之下,更是多了一丝冷酷的气质。
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原书作者真是人才,这样一副冷酷薄情的长相,竟然也能写成霸道神情人设!
想起身为男主的顾弘对女主的至死不渝,安宁心里忍不住感叹,不过想起自己的下场,就只剩下了苦笑,他是把所有的冷酷薄情都给了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啊!
见她不仅不害怕,还面带嘲笑之色,顾弘也不顾上君子风度了,盯着安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谁草菅人命?”
即便离得有些距离,安宁还是被他吓得心头一紧,害怕自己步了那张缺了一角的桌子的后尘,下意识回头看了林叔一眼,见林叔一副泰然的神情,才定下心来,不屑地斜瞥了他一眼,顶了回去:“贼喊捉贼,谁问的就是谁!”
“你!”
顾弘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好像无法接受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安宁,竟然敢冲他横眉竖目的,一时间除了气愤,竟词穷了。
“我怎么了?你既做得出,还怕别人说了?”
安宁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得更高了,
“对,我之前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个纨绔子弟,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是我自讨没趣,几番捉弄我我也认了,可是明知道我风寒未愈,竟然歹毒地让我半夜三更去城外吹风,非要我死了才称心如意是吗?”
“你、你!”
“哼,我该谢你才是!没有这一次,我大概还看不清呢!
就在此时,关外无数将士正在浴血奋战,用鲜血和生命护得雍西城的安宁,可你,却仍能安坐高台饮酒作乐,拿一个自作多情的女子性命来开玩笑,这就是大夏朝的少年将军,未来的希望,顾世子当真是好风雅,好定力!”
“你!”
这下不止是顾弘,在座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变了脸色,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除了顾弘,竟然没有人敢与她直视。
顾弘更是被她一番话激得额头青筋凸起,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握成拳的双手竟然因气愤而微微发抖。
安宁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时站在他面前,他觉得会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哼,虽然她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一旦被触及到了痛点,争论上从来就没有输过!
在现代网络上吃瓜了那么多年,她深谙站在舆论制高点的重要性,眼前与胡族的战争,再加上她的身份,别说是一群权贵子弟,在座的即便是皇帝本人,都要感到羞愧!
所以面对顾弘的怒火,她不但不害怕,还觉得十分快意。
这样她与顾弘彻底决裂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她与庆国公府再无任何瓜葛!
目的达到了,她也无意久留,只是余光扫过二皇子时,她又开始头疼起来。
和顾弘的瓜葛是摆平了,可没有料到的是,竟然一上来就得罪了二皇子。
方才在指责顾弘的时候,她就一边盘算着,要想避免安家父子战死沙场的结局,关键还在二皇子的身上。
安家身为世代镇守西北的世袭侯爵,早在先皇在位时,就与现如今执掌雍西城的知府李静宗不合,这次安家父子孤立无援、全军覆没,自然同李知府对援军及物资的分配有关系。
当时苦战不下,安家率部主动出击,但后勤援助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时间一久,朝廷失去了耐心,认为安家父子无能,便在敌我对峙最艰难的时候,又派出几路大军,这其中便又请缨上阵的二皇子和顾弘一部,为了确保皇子的安全,李知府不顾安家父子的告急文书,将绝大多数的物资都给了二皇子。
就这样,安家父子在绝望之下,背水一战,满门壮烈。
在安家父子的殊死一站之下,胡人彻底胆寒,让二皇子等几路援军白捡了军功。
李知府一向与安府不合,指望他是太难了。
但李知府是二皇子的人,只要二皇子发话,到时多分一些装备什么的,或许安家父子就不会马革裹尸了,毕竟在求救无援的情况下,都能杀得敌人胆战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