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楼依娜都愣住了,那张一向冷傲果决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门剑法的威力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无论速度和杀伤力,都堪称是惊世骇俗,至少在宗师之下,她还没见过威力那么大的杀招。
对于此等绝学,但凡是习武之人,哪个不是视若性命,敝帚自珍?别说是寻常朋友了,便是亲密如夫妻,也未必肯倾囊相授。
楚岸平居然肯教他?
楼依娜忍不住双手抱胸,绕着楚岸平走来走去,楚岸平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正要开口,楼依娜忽然一抬脚便朝他的腿肚子踹来。
好在楚岸平早有警惕,抽身往旁边一闪,不解地叫道:“我没惹你吧?你又踢我干什么?”
楼依娜咬着下唇,哼声道:“林大福,你给老娘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何企图?
这等惊世剑法你说教就教,眉头都不皱一下,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要说你这后院养的女人够多了,老娘奉劝你一句,别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想靠这种东西来讨好老娘,你也太混账了吧?信不信老娘去周韵面前告发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楚岸平听得嘴角直抽。他好心好意想教这女人武功,一点好没落着,反倒被怀疑另有所图,他上哪喊冤去?
楚岸平气笑道:“教你武功就是贪图你,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楼依娜抓起一缕长发甩了甩,理所当然道:“老娘只是实话实说,何来的自恋?”
眼见这女人又一脚踹了过来,楚岸平只得闪身往桌后一躲,口中连声道:“行行行,你不想学,老子还不想教呢!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事老子不干了,出去出去,别在我屋里待着!”
话音未落,楼依娜又是连踹几脚,结果这次换成她不干了,理直气壮道:“林大福,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刚才是你自己说要教我的,现在又想反悔?耍老娘玩呢?
今天你想教也得教,不想教也得教,这事可由不得你!”
楚岸平简直没招了,怀疑他心怀不轨的是这女人,现在逼着他教武功的又是这女人,合着横竖都是他不对了?
半个时辰后。
楼依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楚岸平的房间,步履轻快得像能飘起来。
她一向不喜欢冬天的雨,觉得又湿又冷,可是今日却觉得这雨下得美极了,哼了几声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打算趁着感觉还在,好好演练一下刚学的剑法……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由于最近连天大雨,墨璇并未去镇外勘察地形,索性窝在自己房中,正趴在桌上勾勾画画,炭笔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着。
忽然,床榻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墨璇笔尖一顿,转头看去,便见床板朝两侧翻转,露出底下的通道入口。
一名蓝衣年轻人探出身来,左手提着一只小巧的竹编鸟笼,正是公输彦。
墨璇连忙搁下炭笔,快步走到床前:“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不走大门?”
公输彦依旧是一派从容:“刚到的,走大门怕被有心人瞧见,难免会起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