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回到车上，借司机的电话联系裴父。
一声又一声的无人接听。
他回到别墅摸到书房，发现电脑被上了密码，裴聿输入陆嘉合的生日，锁屏解开。他搜索微博话题，找到学校官博，置顶是一条学校回应。
大意是，该教授已被开除。裴聿不受控地点开评论区，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为老不尊说的就是这种人。”
“教授儿子：我真的栓q。”
“七情六欲，教授也是人啊。”
“国家培养一个人才多难啊，还是教授。”
“好好谈恋爱也可以啊，年龄又不是问题。单身就非得去p？”
“说不定是儿子不同意恋爱，又憋不住，就……（狗头保命）”
“也许可以给个机会？”
“赌毒必死。”
“黄，你是一字不提啊。”
“什么叫单身就去谈恋爱啊？没事吧？”
裴聿听见楼下汽车入库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完全就是六神无主的状态。看见徐景曜像是救命稻草一般，低声下气地乞求对方：“手机给我，我…我要去找我爸。”
徐景曜搂着人，摸摸他的脸：“这么白，什么事？”
助理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徐景曜恍然：“原来是这样。”
裴聿满心等着他答应，但男人一口回绝。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徐景曜留有情愫，现在统统消失了。裴聿只有悔恨与不甘，他眼神空洞，没了魂一样走到楼梯护栏边。
徐景曜不为所动，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看他下一步动作。
裴聿二话不说，翻身一跃而下。
没有死亡，裴聿摔伤了腿。
徐景曜拿出手裏一份资料坐在床边：“网友就是忘性大，这才几天，就想不起来对pc事件的义愤填膺了。”
裴聿不想理会他，现在对着徐景曜心平气和地说话，他都做不到。徐景曜兴致很高，一周好几天都要折腾裴聿，现在他脚受伤，不用担心要在这种事上应付他。
徐景曜继续道：“相信教授猥/亵应该能刺激网友的记忆。”
裴聿眼前一黑，呼吸急促：“徐景曜……”
“混/蛋”
男人掐着他的下巴，厉声问：“知道玩具是什么吗？”
裴聿本能畏惧，往床头退，直到退无可退。他的手腕被绑住，酸麻到血液流通不畅，窗外天色由亮变暗。
徐景曜一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裴聿被迫分开嘴，愤怒，耻辱，委屈，最后绝望。一切结束，裴聿哭晕过去，脸上传来温热，徐景曜用热毛巾给他擦拭。
“瞧你，刚还兴奋，现在哭什么？”
裴聿晕过去了，半夜发高烧，徐景曜慌乱把人带到医院。医生检查，口腔出血，身体不少地方有撕裂伤，伤腿发炎。中途裴聿醒了一次，脑海裏闪过各种画面，看见陌生天花板，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徐景曜端来一杯温水，餵进他嘴裏，裴聿下意识要抗拒。对方先一步将他锁住，裴聿现在生病，瘦弱无力，轻易就能被控住。
裴聿认命一般不再动弹，口腔黏膜滑过液体，一抽一抽地疼。徐景曜让保镖按着人，强硬地给他擦药。
“我爸的消息呢？”
徐景曜自顾自地擦药，随口回：“不知道。”
裴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看来你还是学不会在我面前好好说话？”徐景曜讥诮一笑：“我是多不正常才会去平白惹一身糟？”
裴聿为他爸争辩：“他不是这种人。”
“一个项目裏成果就那么点，凭什么都由你爸一个人享受。”
“那是我爸一手做起来的。”
“投资是合伙人拉的。”
裴聿不语。
“快点好起来，约了整容手术。”
裴聿倒吸一口气，瞪着眼看他。
徐景曜好心向他解释：“哦，你这张脸越看越乏善可陈，我帮你再像陆嘉合一点，不好吗？”
裴聿直直望向他：“徐景曜，你这么心心念念的陆嘉合喜欢过你吗？他知道你的心思吗？知道你这么骯臟下流龌龊吗？”
响亮清脆的声响，一巴掌打在裴聿脸上。他不怒反笑：“恼羞成怒？”
徐景曜的表情阴鸷可怕，如果不是裴聿现在生病，说话没什么力度，他想，自己可能会被掐死在当场。
“你现在生病，还发烧，好好在医院养着，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徐景曜站直身子，朝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病床上的男生脸上血色褪去，垂着脑袋不知看向哪裏。裴聿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整个人像受了天大委屈。
这一幕让徐景曜心口莫名难受，犹豫几秒还是叫了护士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第二天，徐景曜带着裴聿喜欢吃的东西去医院，到病房发现床上没人。
问一圈后，徐景曜找到在急救室的裴聿。
听着赶来的护士和主治医生描述：“病人割腕自杀，发现时间是九点半。”
徐景曜想象着裴聿手腕上血淋淋的伤口，猛地意识到那是一双画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