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那天之后,徐景曜有一阵子没回别墅,对待裴屿也有所改变,他让闫肃给了手机,可以与外界交流。拿到手机的一刻,裴屿双手捧着,生怕自己因为高兴过头,手拿不稳给摔了。
得以上网,裴屿比什么都开心。
闫肃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他可以自由出入别墅。裴屿翻看电话通讯录,发现一个联系人也没有。闫肃给他办理新的电话卡,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号码不变。
裴父还在狱中,是原主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亲人。裴屿想,裴父出狱后,第一个联系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儿子。
闫肃应该是看见裴屿铺在地上忘记收拾的床铺,另外给他选了一间客房做卧室,向南,有个阳臺。站在上面,眺望远处可以看见很好的风景,江面成群飞过的海鸥,水天一线的景色,周围葱茏玉翠的植物。
裴屿的房间裏有独立卫浴,裏面布置了按摩浴缸,只是架子上空空如也,除了沐浴露和洗发露,什么都没有。裴屿搜了几种精油的牌子,写给闫肃,麻烦他去买一下,他现在有手机却没有经济来源,要买东西只能依靠管家。
闫肃买完东西后,觉得应该把情况告诉徐景曜。
“钱?”徐景曜回道:“给他现金就好。”
想了想,徐景曜又反悔了:“书房抽屉的第二个格子裏,有我银行卡的副卡,不限额度,给他。”
闫肃从善如流道:“好。”
徐景曜挂断前又嘱咐两句:“今晚是二叔的入职晚宴,送衣服的六点到。”
闫肃疑惑,但不好多问什么,只答应好。
傍晚六点,裴屿收到徐景曜叫人送来的西装,还接到对方主动打来的电话,说要带他出去,也没说清楚是做什么。裴屿暗自埋怨一番,跑到衣帽间换上西装。
地点是在一家酒店顶楼,宴厅宽阔豪华。裴屿之前拍戏,参加过不少这种形式的活动,大家西装革履,打扮精致,每个人微笑寒暄,仿佛很熟,实际上,彼此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霍景深正式入职华联资本国内总部的晚宴,霍家众人都在场内。书裏,徐景曜的爷爷霍朝很不喜欢原主,觉得是原主勾搭自己的孙子,让他迷了心窍。见他挽着徐景曜的手进场,那眼睛裏只差没飞刀子了。
霍景深站在正中心的位置,老远望见裴屿,徐景曜自然而然地揽着他的腰,正朝自己的方向款款而来。裴屿察觉到霍景深的视线,抬头一瞬,四目相对,随即默契移开。
霍明元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碍于修养才没气得当场摔杯子。他克制着怒火,厉声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带个上不得臺面的东西来干嘛?”
裴屿皱眉,怎么有钱人说话这么难听?
霍朝不想场面太难看,摆摆手:“好了,训儿子别在这种场合。”
裴屿对霍明元的评价坦然收纳,然后礼貌颔首:“打扰了,不好意思。”
霍景深手裏端着一杯香槟,正细细打量着他,见男生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恼怒。徐景曜没与霍明元多说什么,拉着裴屿去向霍景深介绍,摆足了姿态。裴屿听着徐景曜介绍自己的身份,只简单告诉了名字。
三人心照不宣,霍景深叫住经过的服务员,递了杯酒给他:“没度数。“
男人笑得如沐春风,如同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一般,嗓音又带着长辈的关怀。裴屿伸手接过,触到霍景深的指节,肌肤相触,他大脑空白两秒。缓过神来,男人正和徐景曜说着话。
裴屿怀疑自己产生错觉,他指腹刚才被刮蹭了一下,很轻,转瞬即逝。霍景深见到自己时,没有惊讶,想来霍家人都认识“裴聿”。裴屿不禁猜测,男人上次的言而无信,应该是有认出他的缘故。
没一会儿,霍明元就拉走徐景曜去应酬,留下霍景深和裴屿面面相觑。这时,恰巧有位精致漂亮的女生来搭讪,对象是霍景深,男人客气疏离地跟她交谈几句,裴屿识趣地坐远吃东西。
女生转身离开,临走时,经过裴屿面前,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端详他几秒。
这让他很莫名,霍景深则状若无事发生,对裴屿主动相邀:“带你去逛逛?”
霍家众人对他不满,这种场合他又坐立难安,裴屿想亲近霍景深也要顾虑地点,他摇头拒绝。
“谢谢二叔,我想坐着休息了。”
霍景深没有勉强,指了休息区的方向。
靠在沙发上,裴屿肩膀瞬间卸力,他脑袋放空,眼睛木然地望着场内变化。肚子传出响声,菜品都凉了,只有蛋糕点心还可以吃。
裴屿拿过几份看着比较有食欲的吃起来,口感太甜腻,没吃多少就觉得饱腹和口渴。
几分钟后,轻缓的音乐响起,裴屿下意识地找寻徐景曜的身影,发现人不见了。
他轻舒一口气,乐得自在。裴屿喝了太多香槟,起身匆匆往外走,寻找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到洗手池洗手,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难怪他累得想躺着,上下眼皮困得打架却没办法脱身,裴屿心内郁躁,又将徐景曜狠狠骂了几遍才舒坦。
此时,听见身旁有人念叨什么。
“这好像是霍先生惯抽的牌子。”
“估计是不小心落下的。”
“那要叫人过来拿还是送过去?”
“说不定人不要了,只是忘记扔?”
“也是。”
两人一讨论,最终一致决定将东西放回原处。
等人走后,裴屿看见那盒香烟,跃跃欲试。他走过去,恰巧撞见回来取东西的霍景深。他像未得逞的小偷,在男人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裴屿脸色涨红,尴尬收回抬在半空的手,硬着头皮朝霍景深打招呼:“二叔。”
霍景深垂眼打量着他,这一声二叔叫的极其不情愿,紧蹙的眉心出卖着男生此刻的内心。察觉到他刚才的意图,霍景深故意逗他:“成年了吗?想抽烟。”
裴屿舔舔唇不说话,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咽喉,发不出声。
霍景深掏出打火机,点燃、熄灭,动作重覆几次。下一秒,男人将烟盒递到裴屿面前。
他沈默两秒,语含期待:“可以吗?”、
霍景深抽出一根烟来,裴屿俯身咬住,唇碰到对方的指腹。他想,有些事,还是你来我往的好。男人呼吸一滞,不发一词,静静地看着男生点火,动作很不熟练,像极了生手。
裴屿低声道谢:“谢谢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