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裴屿刚要起身,就被人重新摁回去。明姨就在外面,裴屿紧张得手足无措,想说话又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让人听到的声音。
霍景深缓缓动,扶着他的脸,语调无波无澜:
“知道了。”
明姨摸不准这话的意思,又问:
“那米岱小姐……”
霍景深停下:
“你问她有什么事,发微信到我手机上。”
裴屿楞住,霍景深继续凿,若无其事一般亲着他的唇: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因为什么不开心”
门外,明姨按下接听,走到一楼说话。
裴屿在听见明姨说话的一刻,头脑终于清醒,霍景深的肩上被自己咬出血,他后知后觉地懊恼,又不知道该怎么讲。身体先于大脑反应,眼前雾蒙蒙一片,是眼泪使视线受阻。
霍景深不再逼问他,开始温柔地磨。情绪发洩过后,裴屿觉得好多了,现在想想有些丢人。
他无比鄙夷自己,大男人还能因为这种事哭。身侧的人蓦地含住他的耳垂,轻咬,裴屿吓得一个激灵,生怕他用上刚才折腾人的狠劲。霍景深极其喜爱这种方式亲。昵,像狼将猎物一点点蚕食,侵占,完整地纳为自己所有。
两人面对面,连带着霍景深的肩膀渗出血,裴屿也看得一清二楚。霍景深抬手按在他唇上,移开,上面沾有血。
原本淡色的唇多了艷色,霍景深亲一亲裴屿,
“好,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我肩膀痛,叫明姨拿医药箱,你帮我擦点药。”
说完,霍景深抽纸巾给他擦掉眼泪。
一码归一码,裴屿咬伤人不对,他愧疚道歉:
“对不起。”
霍景深捧着他的脸:
“让我多进一会,可以抵消一句对不起。”
裴屿脸红,霍景深总在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原书裏的温柔绅士,成了表裏不一的斯文“败类”。两人这次莫名其妙的冷战结束在上药,裴屿开了灯,明亮的光线下,霍景深肩上的伤颇为触目惊心。
裴屿用棉球蘸上碘伏,缓慢在伤口擦拭消毒。怕下手太重,霍景深会痛,他这个擦药的表情比伤口的主人还要难看,霍景深说:
“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裴屿坦白:
“我梦到你一个漂亮女伴在一起参加活动。”
话出口,他细想都觉得丢脸,还有今晚的行为也无理取闹。霍景深凝视着他,脸上表情温和,没有取笑,没有生气。太过于平静,让裴屿怀疑自己刚才说的,他是不是没有听见。
室内陷入沈寂,让裴屿的心也跟着沈下来,手上擦药动作越加缓慢。良久,裴屿擦完药,霍景深捏着他的手腕:
“你我关系存续期间,不会有第三个人。”
裴屿问:
“什么关系”
他不受控地多嘴问这一句。
霍景深下结论道:
“恋人。”
裴屿不说话了,默默收拾药箱还有用过的棉球。霍景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大的情绪波动不过是皱皱眉头,言语严厉几分,明明是冷战后谈话的恋人,却冷静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活动报告。
再次躺下,是半夜一点,第二天的活动是晚上,裴屿白天可以睡到下午四点,霍景深从后搂着他。
他转过去,在昏暗光线裏看霍景深的脸,闭上眼,混血特征不甚明显,仍是英俊迷人。
裴屿问:
“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
霍景深在办公室加班,明姨着急忙慌地打电话过来,说裴屿累得回家就睡着,晚饭也没吃,人也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