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中场
似曾相识的,世界变得无比的安静,许行最后听见心臟的剧烈跳动声,之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江潮脑内重覆着许行倒下的那一刻,鲜血从他的颈部如烟花一般瞬间绽开,那花甚至飞溅到了几米之外江潮的脸上,剑刃的寒光反射出毫无生气的许行的脸庞,剧痛让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到瞳孔再也没有反射的明光。
整个异世界的空间在他视野中开始黯淡最终消失了,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变了。
似乎是一段过去的记忆,在他的脑海裏摇晃,那空白的过去被填满了。
他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数不清的连接管,还有一声惊呼:“啊!你醒了啊!”
他呆滞的目光缓缓移动向沈默的江潮,江潮的母亲只是哭着劝许行好好养伤,不能再次想不开。潮水浪花般的记忆翻腾在他的脑海中,最终定格在一把沾满血的水果刀上,最终水果刀和那把抹脖子用的剑的影子重合了,他惊慌地开口道:“江潮……!”他发现拼命发出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
“妈,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他说说话。”江潮送父母出去后帮许行整理好被角。坐了半天才肯开口叫一声他的名字:“许行安。”眼泪跟着说的话往外掉:“你还记得吗,你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用刀伤了自己。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怎样,只要你肯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江潮,你知不知道之前……车祸的那时候……是谢绝让人撞的我……是他……!你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无法消解了!”他忽然变得很激动,用力说话导致气管上的伤也开始疼痛,但很快又陷入了虚弱之中:“江潮,这样的痛楚无穷无尽,我宁愿那时候就让那把刀结束我的一切。”
江潮只是捏紧了拳头,温和地说道:“我会帮你的,你先好好休息吧。”他没有责备许行,反而十分理解,江潮首先发消息给主治医生,将情况完全陈述了一遍。
“他情绪不稳定,易怒焦虑和间歇性狂躁,之前有进行过精神检查吗?”医生的一个电话将他问得哑口,“不太清楚。”江潮回答道,忽然间发现他并不是完全了解许行,好像从十一岁那年开始,总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江潮,这样的感觉持续到了现在。
第二天江潮决定去见谢绝一面,他骑上自行车早早就来到那破旧的居民楼前,因为安全工程改造而多修建了一道单元门,替换了从前的铁銹门,江潮站在门外直到谢绝亲自来为他开门。
门打开,两人站在楼道裏,谢绝熟练地从兜裏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像是故意,却总是闪躲江潮的目光:“许行误会我了,车祸那件事我也很担心他,但绝不可能是我干的,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我没说这个,我只是来问问你,许行安之前到你们家裏都做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