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看门的女弟子名叫何期,父母皆是道行颇高的修士,平日温婉大方,今日却有些扭捏,盯着时凈半晌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出于礼貌,时凈转头朝那名弟子露出笑容。
后者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闭眼抿唇,兴许是在心裏挣扎了一下。
“龚长老,您的发带打结了。”
本该随风飘荡的发带两端此时系在一起,冬风一吹就在佩戴者脑后形成一个白色的圆环,略显滑稽。
他自己都没註意到,是什么时候系在一起的?
顺着发带摸下去,并没有摸到很紧的结,只是一端发带绕着另一端转了个圈,碰一下就散开了。
大概是风吹的吧。
但头发没有打结,明明在风中飘了那么长时间,真是奇迹。
不如下次换个别的的发型吧,一直顶着高马尾也挺累的。
趁小弟子还没来得及多问,时凈回到了房间。
闲来无事,去院子裏扫个雪吧。
藏书阁的书基本都看过了,魔教兴起各大门派互相赠送誊抄的私藏功法共千余本,能用的和不能用的他都看了一遍,毕竟大部分魔修都曾经是修道者。这一世也没有修炼的必要,毕竟知道了死一次就能回到天界。
把重心放在养徒弟上……
诶对了,徒弟呢?
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未时的阳光已不再温暖,地上的雪也映不出光亮。
被窝裏的余冬至依旧在沈睡。
食堂已经没有饭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亲自下厨。
即使他从未进过厨房。
龚暮春可是从小生啃野菜的,时凈则是根本不用吃饭,对烹饪的理解仅限于用火把东西烤熟。
厨房裏有剩的菜叶和兽骨,原本应该是送到丹青阁做肥料的,一起扔进水裏煮了吧。
报信的雀儿从窗外飞到他的肩头。
殷长老来访。
“你的新武器。”殷长老纤细白嫩的手臂挥出手中的剑,扔到时凈面前,“这么重,我们龚长老终于放弃他登峰造极的剑法,改当体修了?”
“只是突然觉得用这个打魔教更快一些。”时凈抬手接住险些砸到身后建筑的兵器,握在手中打了个转,“顺手。”
殷长老生性不喜言辞,一脸倦意地挥手离去。
锅没烧糊,很好。
但汤裏这飘着的白色杂质是否太多了些?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既然是食物煮出来的总是能吃的东西。
碗太小了,直接把锅端走吧。
回到烟雨殿时,余冬至已经醒来了,抓着衣衫下摆,抿着唇,还别扭地站成内八,一副胆怯模样。
“什么都别说了,吃饭。”装满汤水的锅对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重量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