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
自控力和执行力,原来俩人的前程可以不是一条路。
泠亨到了上海就是呼呼睡,宋舍麒到了深圳便开启暑假加强模式。
各有各要忙的事。
是风都难说的夏至,泠亨被电话的来电声叫醒。
“...妈的。”
泠亨皱眉不想睁眼,甚至妄想捂住双耳当作没听见。
他捂着双耳在床上左右翻,就是不想睁眼。
“少爷!”
门外也有了声音,泠亨彻底崩不住了。
睁开双眼躺平,双手摸索着寻找手机,双臂双脚伸直上下了好几个来回,右脚刚在床尾碰到手机,电话铃停止了。
“...嗬!”
泠亨猛地坐起,精神直接堪比被水泼醒那般刺激。
“少爷,考试要开始了!”
依旧是(咚咚)的敲门声和着急的声音。
泠亨把被子用左脚往左掀,完全露出全身,缓缓疑问:
“考试?”
屁股慢慢移,下床坐到床尾,拿起手机。
1xxx...未接电话(1)
7:51
“考试几点啊?...烦死了。”
嘟囔完站起,走向门口开门。
“少爷,快收拾吧,就剩10分钟了。”
保镖的催促声都快传到楼下正要出门的邻居耳中了。
“八点考啊?”泠亨不慌不忙转身左转,问。
“是八点,车已经备好,您洗漱好就下来吧。”
保镖操碎了心,也急了个底朝天。
“好好。”
相比之下泠亨倒是极致冷静,再一个左转,进了浴室,消失在几个保镖的眼中。
睡衣随手扔在地上成一堆,向两边拉开玻璃门光脚进淋浴的空间,刷着牙洗着头还用浴球搓着身。
晨起的一切泠亨仅在5分钟内完成,拉开玻璃门热气腾腾,走出来的泠亨像从仙境裏出来的一样,仙气飘飘。
走到洗手池前,照着镜子先吹了头发,吹干再洗脸擦身,最后裸身出去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先穿内裤,一件黑白两色的圆领纵向薄毛衣套上(白色区域仅占一个肩头和一条手臂)一条黑直筒裤,一双黑白球鞋。
走出去又向后一甩穿上单件黑色皮夹克,没想到喷香水,进卧室拿了手机便出了门。
太阳高高挂起,泠亨这一身也只有在空调房裏不热。
即便学校就在小区旁,两者间只隔着一个红绿灯,可泠亨还是迟到了。
进了大门,直走无需拐弯,直接开到可以宽阔视野的主校门前。
泠亨下车,双手插进敞开怀的夹克兜裏,踏上只有三个的半圆形臺阶,三根大承重柱在圆臺上,走进自动开的玻璃门,一位女生站在右边仪态端庄说:“您好,您是考生吗?”
泠亨看着女生,甩了两个字:
“泠亨。”
女生直接明白,伸直右臂:“您请来。”
直走在前领着泠亨。
走到尽头,女生推开两扇木头大门,站在左侧说:“到了,您请进。”
“嗯,谢了。”
泠亨走进只有一架钢琴和坐在钢琴右边5位一排老师的房间。
女生将门关上便走了。
“迟到了这位考生,叫什么名?”
坐在由右向左数的第二个的中年男老师视线从进门到走路一直追随,眼神狠瞪道。
泠亨站到钢琴琴凳前,右转面向几位老师直视说话的男老师,完全不受对方眼神的影响,自然答道:“泠亨。”
“泠董的儿子啊,仗着家世就不把考试放在眼裏了?让几位老师多等了这么久弹的不行你将没有机会踏入上海的任何一个艺术学院的校门,知道了吗!”
男老师也不逊色的大声呵叱道。
“..”
泠亨轻耸肩,坐下琴凳,对于狠话还是劝言他都完全不当回事。
什么曲子能让不懂乐器的人听一个音阶就感到震撼呢?
持续的强音,每按下一个白键震耳欲聋,强劲有力,辉煌的时候也记得留后路,音渐渐弱下来,就当以为结束时又一手措不及防的强音让几位老师的手指轻颤,纷纷深呼吸缓解受到的惊吓。
许是因为听说过泠亨,了解过泠亨,这场其实只能算泠亨中上的水平,几人纷纷认为还是比正规大比赛收敛了。
渐弱渐强的琴音同如在爬山,上一步就是强,停就是断音,涉山涉水的长途跋涉,泠亨到达了山顶。
全程无表情却能看出在享受的泠亨弹完后站起,面向几位老师,右手握拳左手握在右手上放在裆前看着老师们。
几位老师沈浸其中还不忘动笔打分。
“泠亨,闪耀炫彩的15岁,久仰大名,选了个难度较大的曲弹,有胆量,算这几分钟没白等。”
坐在右边第一个青年低眼看着泠亨的资料,在右上方泠亨的蓝底照旁用红笔写了个95再圈住,抬头看着泠亨笑着说道。
泠亨听着,点点头。
“各位老师都打了多少分啊?...”
中间c位的老长辈(男)左右看亲和道。
“都打了90多分,看来这位小朋友是今天第二个必选人物了?”
瞄完几人打的分数便对着泠亨笑着和蔼道。
泠亨依旧点头,斜左嘴角笑了起来os:第二个?他也被抓过来考试了啊。
“前辈也打了90分?还以为会直接给0分呢。
青年扭头看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调侃道。
“...我一向公私分明,泠董儿子光宗耀祖的实力不容小觑。”中年男子被征服,看着泠亨他点头道。
所有不明自已的声音泠亨会用沈声的实力中断。
“既然获得如此高分,回去吧,我会把你分到最强班。”老长辈说道。
泠亨依旧是点头,没有说话微鞠躬走出去。
上车和保镖们一起去吃了个早餐便回了小区。
———
(来电提示)
“...”
泠亨坐在客厅的沙发,右手掏出屁股兜裏的手机。
(柯远)
“..他又知道了啊。”
泠亨心情刚好一点又变得烦躁。
右手右滑接听放在耳边:“餵。”
“亨亨,出来,来上海了就得见面啊~”
“..哪儿?”
泠亨向后靠,头枕在沙发边上,鼻子呼气——问。
“我的小店~”
“好,都到了吗?”
“当然,别让哥哥们多等(快来,不来打屁屁)(哈哈哈)”
对方的气氛突然变得嘈杂,话声不断。
“知道了,现在去。”
“嗯~挂了。”
(咚)
“哈啊——果然逃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早知道在深圳的时候就带他一块儿去了,这他妈我一个人,..都不知道他想不想让再多的人知道,啧,我是真他妈烦。”
泠亨扶额,两只眼挤着闭,实在烦心。
“..去吧去吧,先随便玄乎一下。”
泠亨开始行动,站起先去洗了个澡,裸身再去到衣帽间。
拉开衣柜的柜门,开始乱扒拉。
挑挑拣拣最后还是穿了最原始的穿搭。
风衣、半高紧毛衣、直筒、皮鞋。
泠亨最爱这样穿。
在大衣裏喷了一下星辰大海系列的香水,随便散了两下就出了衣帽间。
拿上手机出门,下了电梯,随着5个保镖一同上了商务车。
到了柯远所说的‘小店’
随口提及的东西竟是一般人无法触及的,有钱人挥金如土也不夸大。
确实是柯远的,因为进了餐厅到去包间的路上,泠亨一个多余的人都没看到。
打开门,烟雾四起,粗细交杂的声线吵得头疼。
开着空调又开着窗,窗户还偏偏就在空调旁,谁也不知道温度的热冷来源于什么。
一张旋转桌周围至少30张不空的椅子。
无一重覆,每个人的发色找不着有一根相似的。
就连年纪最小的陶洵都染上了银灰。
泠亨失笑,他实在忍不住,但也不是故意的。
“哟~弟弟来了?站门口笑什么呢?进来。”
染着紫雾色的男生坐在染着浅金色的沈都余左手边,看向门口说道。
“怎么都这么时髦?百花齐放?”
泠亨很自觉走向裏边空着的中心位。
“不用上学当然打扮自由~你想不想染?”
一头银白发色的柯远视线追随泠亨□□说道。
一如既往的花衬衫,他将衬衫袖挽到胳膊肘的胳膊搭在空出开的板凳靠背上,左小腿搭在右大腿上,衣领致命的两颗纽扣没有扣,典型的浪男。
柯远旁边的沈都余手背托腮看着泠亨,瞇眼笑道:“又几个月没见,想没想我啊栗子?”
沈都余染着一头红发,语调与音色和爱玩味的柯远不相上下。
泠亨坐在柯远右手边的中心位,左手边是陶洵。
泠亨看着柯远斩钉截铁地说:“不想,黑色才正宗。”
“是女朋友喜欢黑的吧~哈哈哈。”亮橙发的男生调笑道。
包间裏先是起了一阵泠亨不懂的大笑声,又是笑声消失后的默契安静。
“嗯?”泠亨眼珠子快凸出来了环视一圈。
“哈哈哈哈!”
一圈人吐了口中的烟突然又爆笑。
“你们怎么突然安静了?真有种班主任来了的感觉哈哈哈哈。”紫雾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