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丢了魂
又一年冬天,泠亨宋舍麒迎来第二个元旦也迎来初见的第一个纪念日。
秋天的田麦金黄黄,是丰收的季节也是人心凉的时节。
结束的仓促开始的无源无头,泠亨喜欢冬天,对秋天有种莫名的敌视心理,所以秋天的秋风凉泠亨一刻也不想吹。
宋舍麒一如既往,不被季节束缚不被泠亨影响,从美国回来就托赖于学校。
开学的秋季过后,冬季附上,没什么不同,秋有月,冬有雪,每个季节的特点短暂也有记忆点。
知道快元旦了,泠亨马不停蹄赶往学校,他想重覆一次当年的初见。
无与伦比啊无与伦比,即便是相同时间相同人都不可再重现当年,自己创下的自己还不能破,毫无天理。
泠亨这次没有幸运,俩人的位置有了差距,这才是近在延迟远在天边,人在眼前却需要绕一圈地球才能拥抱。
宋舍麒进教室坐在第一列的第一个,初三人数不同教室大小不同习风不同,所以这次是8列7横,四个桌椅合在一起贴在进门的墻边,另四列贴在裏面的墻边,中间隔了三个地板砖的距离,泠亨坐在第五列的第四个。
因为每排与每排之间也有距离,想不让教室看着那么空荡,第一排和后面一排差了有50cm,进出不拥挤这是优点,泠亨上课无法偷看宋舍麒度过课堂时间这是缺点。
新一学期有大改变,多了新同学换了新桌椅学校也重新装修,就班主任是旧识。
解从曼新打扮,头发从屎色换成墨青,装束从修身变成松散的裙子,没带扩音器,进教室便开始说:“这是你们初中的最后一次元旦晚会,明天放开了玩不用顾虑,我买了夜店同款彩灯,个人表演结束咱们小蹦一下,(教室裏一阵猴叫起哄)安静安静…这次你们选出最想看的表演,四五个就够了,我把我筛选过的十个写在黑板上,你们想看谁就写在纸条上交上来最后我统计。”
说完解从曼拿上白色粉笔写——
1:四小芭蕾舞2:钢琴《婚礼进行曲》3:男女混唱4:二人相声5:单人快板6:群舞7:单人街舞...
十个写完,教室裏没有话语声,撕纸的声音频频出现,一个接一个听着实在糟心。
“开始吧,最后没被选上的也别气馁,咱们是毕业班,下学期还在这上六一也有机会表演,好了,都加点速度。”解从曼转身把粉笔扔在讲臺上,搓搓手指上的粉尘,双臂交叉。
每个人低着头在纸上写出最想看的演出,宋舍麒也不例外。
泠亨盯着黑板上的十个序号,猜测了有没有哪个是宋舍麒的可能。
最后直至结束,泠亨也没有动笔。
全部人交完,解从曼开始一个一个拆开看,以写“正”法统计。
四小芭蕾有两个正,男女混唱一个正加四画,二人相声一个正加一横,群舞一个正,单人街舞四画。
宋舍麒看着黑板上的结果,本就不期待的心情变得有些无趣了。
“总共才43票啊看来有几个都不稀的看啊。”解从曼统计完把所有纸条捏成一团调笑道。
教室裏从叽喳变成哈哈哈的笑声。
泠亨左手手心侧托下巴,无名指小拇指折迭在颧骨,垂眼发呆os:没意思,要是节目裏都没宋舍麒那更没意思。
“老师,主持人呢?主持人得你选吧?”坐在第一列的最后一个男生举手道。
“对,主持人,最后一个元旦没那么多要求,虽然还会发在公众号上但是谁都可以,有自荐的吗?”解从曼环视教室。
“...”
鸦雀无声。
“那我自己选了。”解从曼假装环顾,再显得多犹豫:“呃…泠亨宋舍麒吧,这次交给你们了,下课找我拿稿子。”
“...”宋舍麒不拒绝也没说好,就是懒得开口。
泠亨放在兜裏的右手明显哆嗦在听到自己和宋舍麒的名字时。
和喜欢的人同时被名字那种感觉就是福利,暗恋时,连考试分数中有相同的数字都会庆幸。
“泠亨呢?”解从曼故意挑问泠亨。
“嗯。”泠亨持续垂眼,随口答应。
“....”教室瞬间安静,解从曼的表情是要爆发的节奏。
(下课铃响起)
解从曼收住,对着俩人说:“走,跟我下去。”说完出了教室。
宋舍麒直接站起走出,没有多看一眼泠亨。
泠亨先是偷瞟宋舍麒的动静,确认他下去之后自己也跟着下去。
下楼梯时,泠亨不像宋舍麒那般冷静,沈着,心静如渊。
他一个人内心狂舞,像磕了什么药似的忍不住*发瘟
刚踏过门槛,宋舍麒拿完稿子从泠亨身边擦过。
宋舍麒擦肩而过的时候,泠亨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已经变得缓慢。
“...呵~”泠亨直视前方,右手大拇指食指扶着两边脸颊手掌盖着嘴冷笑,这声笑存在的只有对宋舍麒的失望。
这一震的心凉,泠亨前所未有,像是亲眼目睹谁出轨了似的。
一场空,还不如不来,泠亨又在想这些。
解从曼註意到门口的泠亨,问:“想什么呢?过来。”
泠亨没有回头看,垂下手插裤兜抿嘴撇撇,走上前。
没回头吗?他偷瞟了。
“你读标号「2」的词,读顺之后跟宋舍麒对一遍,明天好好主持别耍性子,去年选你是因为校长,今年选你是因为只有你和宋舍麒站一起才配,你们互相帮扶,..这次好好对待,宋舍麒一定不让你的努力白费。”解从曼边劝说边用宋舍麒给泠亨洗脑。
“嗯。”泠亨垂眼看地面,左耳进右耳出他一字也没听进去,一刻也不想待在原地。
“拿回去吧。”看出不耐烦,解从曼把手裏的稿子递给泠亨。
泠亨拿过转身就走,板脸明显的情绪露在脸上。
上了楼梯进了教室余光看到宋舍麒一人坐在座位上看稿子,烦闷烦闷——
泠亨皱眉坐到座位把稿子放在桌面,学着宋舍麒翻看。
“...”泠亨完全看不下去,左手不自觉扶额。
被叫时有多激动,擦身而过时就有多失落。
左手托着下巴,右手食指点着桌子,发楞os:没带衣服来学校,今晚回去吧,收拾收拾,...怎么不能看我一眼呢,拿完稿子就走,我看他也不想跟我对对吧,他不想我就不自讨没趣了,什么时候能说上话啊,只剩一学期了,..高中我还能有侥幸吗,妈的真气人啊。
果然如泠亨所料,宋舍麒确实没来找泠亨,俩人依旧同如陌人,这种气氛倒像极了冷战的情侣,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不适。
...
第二天晚自习。
打完上课铃,解从曼老样子先把门关了,灯没关,在明亮亮的灯光下俩人的囧样更明显了。
“嗤,噗哈哈哈哈。”陈烛这个哈哈鬼又开始了,老样子还是坐在崔知身旁伴左右。
“笑什么呢?”崔知跟着笑起来,看着陈烛问道。
“泠亨啊,你看他那不自然的样,跟去年一模一样。”陈烛身子向崔知倾斜,眼睛看着讲臺上的二人并用手指着,小声说道。
“..一样吗?不一样吧~”崔知在陈烛靠过来的右耳上腻声说道。
“嘶...”陈烛捂住右耳,身子猛的向左斜去,皱眉瞪眼看着崔知:“神经病啊,靠这么近干嘛?”
“哈哈。”崔知不以为然耸肩道。
“笑屁。”陈烛横一眼撇嘴扭过头。
俩人站在讲臺桌前,用面对俩人的角度看宋舍麒在左,泠亨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