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更不想浪费心思,余人的眼神在俩人这算条老鼠尾巴。
一直聊下去就会一直笑,但再聊下去天会暗。
夜幕低垂,繁星满天。
四人宿舍裏,泠亨宋舍麒蹲着的背倚靠玻璃拉门,那是个床铺与洗漱区的隔阂门。
泠亨双肘垫在立起的膝盖上,抬眼望夜空:“星星点点,又是谁的思念零零碎碎。”
说完右扭头看向宋舍麒。
俩人对视着,人人的眼睛都在闪烁着,宋舍麒笑起来说:“你不在那就是我的。”
“呵~你也知道我想听这种回答啊。”
泠亨调笑着说,把头扭回去。
贴着后脑又多显他的惆怅。
“明天陪你过完生日,然后...迎来我们的三年。”
“嗯,我们的第三年。”
头靠头,肩碰肩,抬头一起看着的是他们的以后。
...
第二个生日过得很简单但说不上敷衍了事。
因为在学校,最多只能在下晚自习的时候偷偷溜走然后赶在第二天早读前回来。
但学校围栏很高,借助工具都难用这种方法出去。
所以...
俩人坐直升机飞出了学校。
宿舍楼的天臺说是专门为直升机留的也可以,因为实在宽敞。
出了学校就去和朋友们吃了饭,吃了饭又去唱了歌泡了澡...
因为宋舍麒在,泠亨自觉地不会多喝,玩到凌晨四点才回学校。
这次简单的是泠亨并没为其费心思备礼物,不敷衍的是泠亨快马加鞭赶在生日前天出现在宋舍麒眼前及身边。
1月1日。
宋舍麒人生中过的第一个带雪的元旦。
差不多是晚上,大雪飘飞,操场上的舞臺无人,观众席无人,但各个教室十分嚷扰。
临时的彩灯和有准备的表演,结合起来在临时的空间释放。
一架钢琴一条口香糖,一个宋舍麒和一场惟我独尊的洗耳。
钢琴位置在讲臺,宋舍麒在角落,在一个彩灯照不到的角落。
弹一曲自己的电话铃声,国风艷红,不见美人却听得美人,高山峻岭与默空席风,凤声不断乃光辉不断。
高潮时,不留神小提琴声刺了进来,险些乱了自己的节奏。
泠亨的精神倍增,眉头一皱他也不会乱了琴音。
高潮过了小提琴声便随同而尽,再等完结尾音,泠亨再想找却找不到了。
一直和宋舍麒对视,一直想从宋舍麒的眼裏找到答案,却不曾想过答案有没可能是眼前之人。
直到坐不下去,泠亨大步流星向宋舍麒走去。
把自知阴沈的脸换成晴日,坐在其右手边开口问:“刚刚有人拉小提琴?你听见了吗?”
宋舍麒一脸平静说着谎话,摇摇头看着泠亨:“没有,你的琴声会盖过所有杂音。”
“呵~”
泠亨没有再说多不满也没有再怨什么。
“……”
宋舍麒的双眼一直停在泠亨的脸上,所有变化他都尽收眼底,从他把小提琴声放出来时泠亨的脸色就变了,这使他无颜面对也无颜口诉,也许他会觉得自作自受。
有了小提琴的加持,听者耳中是美时加优,但当事人泠亨认为这是个搅屎棍,完全拉低了整体的优美和昂贵气。
节目还在继续,泠亨已经视觉疲倦,他感到无聊便把身子靠向宋舍麒,贴在宋舍麒右耳问:“你有演出吗?你不唱歌或者打套拳?”
宋舍麒看着讲臺,不给泠亨眼神,他说:“不,我音痴四肢也不协调。”
“嗯?你随便找几个音乐老师,再开个嗓唱几句儿,你这音色搁歌手圈裏能找着一个平替吗?”泠亨向后退身子,看着宋舍麒他认真道。
宋舍麒懒得回嘴也不会默认,轻摇头后他瞥眼泠亨笑笑。
“呵~别不信,你很多优点都需要挖掘啊。”
宋舍麒点头没回答。
泠亨垂头小声“啧”抓着后脑他皱着眉。
(怎么又不说话了,妈的今天心情怎么这么暴啊,想捶墻)
宋舍麒回头看着泠亨,眨巴几眼后试探问:“当初一见钟情的原因是?你喜欢我什么?”
“嗯?怎么突然好奇这个?”泠亨把眉头摊平,缓缓把头抬起,笑着问了一句后双手插外套兜,背靠墻看着天花板,诚心说:“那时候啊,说实话,一见钟情的原因只有一个,脸倾心,我从不夸人也不对谁说好听的话,但是那天一见如春,好像你周围都开花了。”说完看向宋舍麒。
“所以你只喜欢我的脸。”
不是问句,也不会以问句结尾去确认,宋舍麒看着泠亨,很小声说。
“第一眼是因为脸动心,但慢慢接触后我喜欢你的理由就多了,比如你偶尔像打发又像赐赏的笑,千变万化的语气和态度,处事的残酷和说喜欢我的你,这些都是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原因。”
俩人贴的很紧,明明是俩人,靠在一起像一团。
宋舍麒眼角弯下,嘴角漾开,露出上牙笑的着实幸福。
泠亨失了抵抗力,握起宋舍麒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上,让对方认真感受自己喜欢他的证据。
“现在,喜欢你又上了一个度。”
泠亨说这话时贴在宋舍麒耳边,这次酥麻的换成宋舍麒了。
宋舍麒微微震,垂了眼皮抿笑:“…”
泠亨把脸伸到宋舍麒脸下,和宋舍麒对视笑出声:“噗,你害羞了啊。”
“不说。”
宋舍麒把头摆正,收了笑拒绝自己被撩拨。
“呵~”
泠亨视线追随宋舍麒,在吵闹的空间裏,他只愿看宋舍麒一人。
黑天了人群散,是时候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