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怒笑道:“你放屁!一梦华胥灭魂阵裏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别说一个傀儡,一群傀儡你都不在话下,现在又跟我装什么柔弱!”
醉影用稚嫩的声音嘲讽道:“呦~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为何那时竟逼出了几分魔力。”
容黎蹙眉:“什么意思?”莫非当时他魔力恢覆并不是假象?
醉影贱兮兮八卦道:“噢!我想起来了,那时正逢你身旁这个危险人物遇险…”“啧啧啧…难不成你假戏真做竟真对死对头动了情!!!”
容黎怒吼:“我动你大爷——!!!”
醉影这条路走不通,容黎只好静观其变。
此时裴清墨也已苏醒,他环顾四周恍若隔世,眸底无限哀伤夹杂着几分道不明的惧意。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他们很清楚,殷明远来了。
容黎绷紧了弦,在拼命想对策。
然而魔力不恢覆,一切计谋也枉然。容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明远一脸阴狠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殷明远一脸鄙夷的看着三人,语气轻蔑道:“我早已在无情谷布下无边结界,尔等哪怕逃的再远,也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容黎刚想开口骂人,一道冰晶刺入喉咙,瞬间冻结了他的声带。
殷明远目露寒光,阴森森道:“你嘴颇臭,待会本尊再同你二人算账!”
容黎满腔怒火难消,扭头直瞪着冥焱,怒其不争,不帮他骂回去!
冥焱则无奈的张了张嘴,嘴中冒出一道寒气,原来他也被冰晶封喉无法言语。
裴清墨轻轻嘆了口气:“殷明远,你我恩怨,又何必波及无辜。你且放了他们,我任由你处置。”
“哈哈哈哈……”殷明远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捧腹大笑,满脸笑纹褶皱盘虬宛如裂开的老树皮,诡异又骇人。
“裴清墨,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同我谈条件?别说他们两个要死!那些在阵中朝我丢石块的贱种们通通都要死!”
撂下狠话!殷明远大袖一挥,虚空凭白浮现一段画面。画面裏,那个曾在一梦华胥灭魂阵中挑头朝殷明远扔石块的白衣弟子正被绑在刑柱上受刑。
只见无数锋利的石块像星箭般砸向刑柱,白衣弟子惨号求救声声不断,他在哀嚎着、呼喊着裴清墨的名字,寄希望于裴掌门能救他于水火。然而奇迹没有发生,他的哀鸣逐渐降低,直至消失前他都在咒骂着殷明远不得好死!!!
最后的最后,刑柱之上哪裏还有那个正气凛然的白衣少年。
高耸入云的白玉柱上,如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血肉泥浆来昭示着石刑时的惨烈。
容黎和冥焱出离愤怒了,在殷明远不註意的水下,轩辕剑青光频闪,似乎正在发洩着主人的怒火!
裴清墨则目眦具裂眼球充血,他咬紧牙关“咯咯”作响,面部肌肉群痉挛扭曲,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发疯般地撕扯着厚重的铁锁,就像一头怒狮般想要猛扑过去按住殷明远,更想将锋利的犬齿尽数钉死在殷明远的脖颈上!!!
断其喉骨,吞其血肉!!!
水元珠贪婪的吸食着水牢裏滔天的怒火和不绝的恨意。
醉影嘆道:“我感受到了水元珠的力量在不断提升。凉了凉了,我大概要易主了……”
容黎啐道:“呸!你凉我都不会凉!”
容黎拼命的调动体内真气,妄想再次打通体内魔脉,催醒天魔之力。
然而,一切努力,终究枉然。
容黎眼看着裴清墨被殷明远施法拖上岸边。犹如百年前那般,殷明远暴力撕扯着裴清墨的墨丝,强迫裴清墨抬起脸看着自己。
殷明远用力拍打着裴清墨惨白的脸颊:“裴清墨你记住,死人就该乖乖闭嘴。你瞧就因你的一时兴起,又有多少人为之丧命?”
“都是你做的孽,怨不得任何人!”
“…是…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裴清墨阖上双眼,犹如提线木偶般瘫软无力,他自顾自喃喃自语。
“…是我不该…”
我不该心生孽障……
我不该妄图覆仇……
我不该布阵澄清……
我更不该拖无辜性命下水……
是我错了!!!
是我大错特错!!!
九天神明啊——!!!
求你睁眼看看这罪恶的人世间——!!!
我愿魂入地狱受尽极刑魂飞魄散——!!!
只求天降正义,肃清人间——!!!
殷明远似乎很满意裴清墨的反应,同先前一般,他手中突现一把锋刃匕首。
匕首沿着裴清墨棱角分明的颌线慢慢游走,所及之处便留下一条细小的血痕,血珠不断溢出沿着裴清墨白皙的脖颈滑落,滴落在白衣之上染出点点血花。
殷明远狼眸微瞇,狠厉中闪烁精光:“裴清墨,你若要怨就去怨你的便宜徒弟。倘若不是他的那双桃花眸,我还真想不到这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
桃花眸?
容黎回想起谢君逸的面貌,剑眉星目,目光如炬。同桃花眸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裴清墨朝殷明远啐了口唾沫,恨声道:“你不配提起君逸!”
殷明远抹了把脸:“生剥面皮很疼吧?我再帮你回味这番好滋味如何?”
说着,殷明远持刀对准裴清墨的头顶扎了下去!
眼看着刀尖即将划破裴清墨的头皮,坑中腐水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把泛着青光的冷剑自池底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