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人:……
容黎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颤颤巍巍地从怀裏摸出一方龙纹锦帕擦了擦嘴。
御仙人:“除去容貌,他一无是处,帝君怎会?小芙儿你不要听信谣言!”
绿芙却眼疾手快抢走容黎手中带血的锦帕,振振有词道:“是真的!你看这方锦帕上的龙纹,是专属帝君的贴身之物,若不是真心喜欢,帝君又怎能将贴身之物随意赠予?”
白色的锦帕上点点红血,教容黎不得不想起民间话本裏写的嫁娶婚俗,洞房花烛夜新娘会将一方白帕置于身下,同房次日会有长辈取走白帕,白帕上若沾染血迹,则证明新娘子是完璧之身,一家子便皆大欢喜燃放炮竹庆贺新人礼成。
推己及人,容黎突然感觉绿芙手中抓着的倒不像是一方锦帕,她抓着的而是自己的贞操。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得忍!
容黎竟有些庆幸自己逃跑时,随意抓了冥焱的帕子放在身上,他本意只是想用它做个擦澡巾,现如今竟阴差阳错遭人误会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保命要紧,脸面在命面前不值一提。
容黎添油加醋道:“怎么不会,你家帝君爱惨了本君,不但事事以本君为重,还不惜委身于我讨我欢心。”
御仙人大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容黎大笑道:“不信,你去问问冥焱他本人啊。”
绿芙心碎大喊:“什么!我站错攻受了???”
“一派胡言!”御仙人恨声骂道:“妖颜祸水怎能入帝君的眼!”
“是嘛。”容黎二话不说拉开前襟,雪白的皮肤上面红梅点点,同那方染血的龙纹锦帕一样刺目挠心。
“你以为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容黎洋洋得意道:“全都是拜你家帝君所赐,你说他是不是爱惨了我。”
绿芙鼻血直流,御仙人似是被雷劈一般,手中的风掣神弓掉落在地,整个人的精神都蔫蔫了不少。
绿芙趁机扶起容黎,两人离开前,御仙人沈声道:“既如此,你何时放九姑娘回来。”
闻言,容黎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九姑娘?本君不认识。”
御仙人情绪激动道:“万年前青丘的九姑娘被你们魔族第八任魔君屠帝掳走,她曾让我在此地等她回来,整整万年她却不曾归来过,她必定还在你魔族中受苦!九姑娘绝代之姿叫人见之不忘,你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她?!”
“定是你贪她美貌,不肯放人!你都已经有帝君为伴了,还留着九姑娘做什么!”
容黎恍惚间记起一件事。
许久前他与小九对酌,小九醉意朦胧间曾笑着向他提起过一件过往趣事。
缘是小九还在追随屠帝之时,魔族有次偷袭任务引起了九重天风神的註意。在千钧一发之际,小九化作女儿身,使用了魔魅之术迷住了风神的心,甚至于还蛊惑了风神下界等他归来。
他还记得小九痴痴地低声笑谈:“君上,你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痴傻之人,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竟会真的千年万年的留在原地等着我,甚至于不惜抛弃了他风神的仙籍。”
“所谓爱意深情,真是可笑,可笑……”
“我真想看看他知晓真相时落魄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容黎回头认真打量了一眼御仙人,见他横眉冷眼,眸光闪烁着滔天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能扑过来咬断自己的喉管。
真是个傻子。
竟妄想和魔狐谈情说爱。
世人谁不知魔狐一族断情绝爱,向来都是百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从风神之尊沦落成卑微地仙,甚至于一生都不能离开这方小小的土地庙。
这世上最爱自由的人,却在爱恨中故步自封。
容黎顿了顿道:“本君似乎想起了你说的那位九姑娘,自然也愿意放她自由,只是本君因故法力全消,此次寻找青丘魔狐族也是为了借力回归西荒。你若能助本君回去,本君自然还你九姑娘。”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