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乔山,就是我也比你美上千倍万倍。”我生硬道。
“钟玉,你说对不对?”我含着泪问钟玉。眼前一片模糊,我瞧不清他的神情。他只是沈默了。
“公主,原来是急着想毁容么?”那阿菁看着我,“我这就如你所愿!”
我瞧着她快步朝我走来,扬起那尖刀,明晃晃的刀光刺了我的眼。
如果,能拖一刻……能再拖一刻……只要,只要有人能发现乔山就好了!横竖我在那石室裏已经历了一次毁容,早……早便不怕了……我这么对自己说。
她俯□来的一剎,绝望终于将我覆没。下一刻,疼痛却并未如期而至。
只因一个身影在这千钧一发地当口,斜飞过来,一掌拍在了阿菁身上!
我楞楞地瞧着钟玉,阿菁已萎顿在地,不知死活,钟玉倒在一旁,也是一动不动,“钟玉?”我颤着声唤他,“……钟玉?”到我唤了不知几声的时候,他终于缓缓睁开眼,“公主,我没事。”
他总是我没事我没事,但其实他每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总是有事,还是大大的有事!
“我方才虽然被她制住,但仓促间还留了一点力气。紧要关头,才可以保命。”他对我解释。
我瞧见他依旧动弹不得,竟还要费力向我解释,不觉心酸不已,他说“紧要关头”,不就是我将要被人毁容么?
“钟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安慰似的扯出个笑容,“横竖不会比方才更凶险了。”
我哭丧着脸,“你不该动手的。”就像先前在石室裏那样,他若是自己已有依仗,岂不是该等到最佳的时机再用?那时逃跑的机会才会大增!
“公主,”他倒在地上,不过艰难地侧过小半张脸,对我道,“我若不动手,恐怕要后悔……”
他眉头舒展,只这么看着我,我突然便觉得,这么多苦都不算什么了。而今处境再艰险,只要有他在,竟什么都不用害怕。
“公主,我先前说的话,请你不要当真。”他对我道。
“什么话?”我问他。他说的话可多了!
他苦笑,“既然公主不记得了,那便罢了。”我苦思冥想,想要挖出他说的哪句话不该当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两句笑声,“公主,我们果然又见面了。”这声音听得我胆战心惊,竟是那个疯子玉天骄。不知是谁已把他救了出来,他此刻大摇大摆,径直迈入这厅堂内。
他先是一脸嫌恶地踹了那阿菁一脚,把她踢到角落。阿菁不知是死是活,竟没有半点声息,他走到钟玉身边。却仿似是顾忌什么,并不碰他,只绕到我身后,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公主,这一回,可是没人救你了。”
他又换了女声,对钟玉道,“钟郎,看你这回还有什么办法。等?你难道方才是在等我救你?”——这人竟先前就已到了,却半点没有出声。
“钟玉等的自然是大师。”钟玉道,“钟玉相信大师必然不会让人坏了公子的计划。”
“哈哈。”玉天骄放开我,“钟郎竟这么相信玉某人,玉某人受宠若惊。不过玉某人若是先前就出来救了你们,钟郎这一掌,恐怕就是赠我的了。”
他沈思半晌,仿佛终于确认钟玉没有威胁,径自走上去把他踢得翻过了身来。
“你要做什么!”我怒道。
“不做什么。”他恶毒地瞧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