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她不是来找我说话的,是来向钟玉示好的啊!
“哪裏哪裏,都是微臣份内的。”
——凭什么我妹不跟我说话但看上去跟他关系很不错?!
“驸马,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跟怡山也那么要好了?!”
“微臣不敢,怡山公主纡尊与微臣寒暄,全然是因为惦记公主啊!”他又似只紧张的兔子一般瞧着我,“若不是公主身有微恙,怡山公主是正眼都不会瞧微臣的啊!”
这话倒很受用,但我怎么觉得怡山正眼瞧也不瞧的正是本公主我呢?!
不过怡山倒还好,因为那驸马据说也是她当初要死要活求皇弟才求来的,如今举案齐眉,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让我的负疚心稍微好了一些。
但乔山就不一样了。她瞧去似乎总是拢着一层哀愁,并不快乐。
“乔山。”我决定不等她来找我的驸马寒暄,径自出击。
“皇姐,你……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她一副比驸马更像兔子的兔子模样,两只眼转瞬即红了。
这个……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她欠了我钱而不是我欠了她呀?
“皇姐……”她突然颤颤地抱上了我,“我听说你失忆了,我不敢来瞧你,我总是这样……胆小……”
我当机立断,又成了一块石头,简直比驸马抱我那次还要僵硬。
“驸马,驸马……”她趁我还没回过神,又开始呼唤起她自个儿的驸马来,“阿姊,阿姊她与我说话了,阿姊她原谅我了……”
等等……原谅你?原谅你什么?你究竟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她简直似只被抓了耳朵的兔子胡乱扑腾,激动得停不下来。
她的驸马此刻正与我的驸马不知说着什么,见她如此激动,竟也不理她,不过冲她随便笑着点点头,她便又似得到了最大的承认,欢欣鼓舞地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阿姊,你知不知,我可担心你了,那时候他们说你失忆了……”
与她聊完我只发现了一件事,我这个瞧去很忧郁的妹妹,实际上话很多。
不过我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我还失忆着,所以你说要我原谅你的事,究竟是什么?”
“那……”这下她又变成了一只结结巴巴的兔子,眼眶再度红起来,“我……我……”
她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罢了罢了,等我想起来,说不定还要不理你的,你就把这些年想跟我说的都说了罢。”我嘆口气。
于是这位妹妹又欢腾了……
——我突然有点同情她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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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驸马和春花,知不知道乔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两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春花显然可爱多了,“兴许是什么小事罢,乔山公主向来是很紧张公主的,什么事都生怕让公主不高兴。”
驸马就没那么可爱了,他老神在在,“微臣听闻乔山公主是诸位公主中性子最好最温和的,兴许原本便是莫须有的事罢。”
什么意思?说本公主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对了,据说乐山因为秋闱学子闹事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皇弟特允她晚宴才出席。所以我觉得驸马一定很是为自己那天因祸得福丢了那主考差事暗自窃喜。他最近过得太滋润了些,渐渐便有些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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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设在御花园裏,尽管已是初秋,今年的花期却展得特别长,御花园裏依旧姹紫嫣红,很是生机勃勃,曲水流觞,倒是别有一番情致。
有景有酒,再有曲乐助兴,那便最好了。曲乐奏到妙处,便有人提议,想请怡山那桃花眼的驸马舞剑助兴。我原本想着既然驸马都曾经夸他,那便是极好了,于是也怂恿皇弟让他下场舞剑。
那驸马倒也不推辞,须臾,便见他一手执剑,一手执火,和着曲乐,剑随火舞,如电光飞闪,亦如火龙嬉戏,煞是好看——如果是在夜裏观看,想必会更好看了。
他站在不远的水榭中央,那火把不时临水而就,却依旧灼灼,他原本身形颀长优美,此刻便如一只临渊的白鹭,形状优雅迷人。
驸马见我瞧得目不转睛,不禁嗤笑出声,我瞪他一眼,“我横看竖看,还是欣远哥哥生得好看些。”这一句,成功阻住他的笑意。
不久,那人便踏水而来,他的身姿极为爽快洒脱,便似一只鱼鹰飞到近处——这让我也不得不承认怡山的眼光不错。接着他开始挽起剑花,然而他的剑花挽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得停下来的时候,木剑赫然已成了真剑!
“不好!”
我听见场中已有人呼喊,瞧见那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直地朝我皇弟刺来。这是皇宫内院的家宴,侍卫们都远远地被遣在外头,而入宫的各人又大多都是女眷,谁会随身带着兵器?乐山倒是会武的,但她偏偏此时不在。
幸好彼时我与驸马坐在皇弟左方下首第一桌,眼见得那长剑逼近,我不假思索,揪住驸马的衣襟,便将他直直朝着那人推了过去。
“驸马,护驾!”我朝他喊。
然后我瞧见那长剑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而他只来得及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满是震惊。
我自然也一脸震惊地瞧着他——驸马他,竟然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