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校园热恋,两年异地恋,两年同居生活,在即将迎来的七年之痒的那个秋天裏,津梓与代瑜离婚。
代瑜裸着上身,陷在躺椅裏面,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窗外,不愿起身。
指肚摩擦着还带有水渍的衣衫,不时地失神,记忆停驻在最美好的画面,不愿意前进。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代瑜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彩虹,突然就记起了,津梓大四开学前几天的时候,用手机给自己发的一张照片。
是拍的彩虹,津梓自己拍的,那时大连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少的臺风,雨势还没有完全停止,天边突然一片晕红,就在津梓宿舍楼的正前方,出现一道色彩分明的彩虹,而片刻之后,这彩虹的后方又出现一道勉强隐约可见的淡色彩虹。津梓连忙用手机抓拍了下来。
津梓拍完照片之后,发送给代瑜,并向他炫耀道,“两个彩虹哦。”
代瑜看过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在江南生活了二十余年,年年夏天都会碰到臺风,彩虹见的多了去了,并没有津梓那种兴奋劲。记得当时随便看了一眼照片,回了津梓两句,就没有了下文。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张照片上的彩虹,应该是代瑜见过的颜色最为分明的一次了。
而它出现的时刻,正是津梓与代瑜和好之后不久,正处在艰难的磨合期的时期。
就如同雨过天晴般,两人的甜蜜程度直线上升,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异地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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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是很辛苦的。
有人说过,如果你是在热恋中,那么不要异地恋;如果你在考虑婚姻,不妨来次异地恋吧。
爱情不需要检验,更经不住猜忌,而婚姻,需要距离的承载。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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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瑜站起身来,从身后的衣柜中挑出一件衬衣,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粒一粒扣着衣扣。
轰轰烈烈的爱情,平平淡淡的幸福,两者都是代瑜想要的,他也都得到了。只是维持的时间不长,都是两年。
那么,现在又想要什么呢?
代瑜不知道。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代瑜一边下楼,一边给母亲打电话。
这个习惯还是在津梓还在代瑜身边的时候养成。有人在家裏等着自己回去,是很温馨的小幸福,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代瑜是回去做晚饭的。
“妈,我这周末回家。”代瑜拿着刚刚溅上水渍的衬衣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决定了在周末回家,这衣服是没时间洗了,他记得回家的路上有家洗衣店,正好顺路送过去了。
“你不是出差了吗?”代妈妈记得前两天儿子还在外地来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临时有点事,就回来了。妈,你的身体还好吗?”代瑜进了车裏,随手将衣服放在副驾驶座上,并没有启动车子,就这么跟母亲说着话。
“没多大的事,都是老毛病了,都是津梓大惊小怪的,每次都把我接到医院来。”代妈妈说起这话来,倒有点抱怨的意思了。
代瑜听了母亲的话,不说话了。
消失了一年的津梓,除了在母亲身体不好时,派人来将母亲接到医院接受治疗以外,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但是不管怎样,她自己都从未露过面,代瑜也从未能够联系到她。而不论代瑜如何询问院方,得到了答案之后一个,恕不便相告。
代瑜都要怀疑,津梓是不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代瑜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非要把我闭上绝路,津梓你才会出现?
代妈妈察觉出儿子对这个问题过敏,连忙转移话题,“想回来就回来吧,周末我也差不多能出院了,一起回家吃个饭吧。”
“好的,妈。”代瑜应下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真的害怕自己把持不住,脾气一上来,就想把手机扔出去。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
可是,能怪谁呢?这都是自己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