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梓越过手机,回想着这一周的点点滴滴,从周天想到周一,再从周一想到周天。
周一,津梓做梦梦见掉牙,打定主意要在周末要回家。
周二,代瑜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次聚餐,津梓没有参加。
周三,代瑜离校,津梓没有前去机场相送。
周四,津梓在两人常去的食堂,哭得咽不下饭去。
周五,津梓回家,晚上与代瑜电话分手。
周六,津梓向代瑜委婉表达后悔之意,并直言受伤很深。
周天,代瑜反问津梓的意思,并要津梓定夺。
真是混乱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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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代瑜回家的路上,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不停地骚扰津梓,像发短息
告诉津梓,什么飞机延误啊,什么要穿过整个上海去坐动车啊,什么动车时速嗷嗷的还有无线啊,甚至连到家后的平安短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津梓心中多少挂念,傍晚时刻终是放低姿态,寻问一句。得到的答案却是“吃饭呢。”再不多言。
吃饭呢,就是说安全到家,和家裏人一起吃饭吧,那还是不再打扰的好。津梓想着,在手裏握了一天的手机还是完成了这天工作,没有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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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走在熟悉的校园裏,身边却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心一下子就空了。再也没有人能牵着自己的手,来来回回逛过大半个校园,只为找一个两人都较为喜欢的晚餐。
津梓给代瑜发短信。
“去食堂吃个饭,都能吃得一包纸巾都抑制不住泪流满面。你走得潇洒,我固执得不肯留下任何照片留念,只想经年几许,平淡的嘆一句年少轻狂。却不想那份习惯早已融到了骨子裏,慢慢沈淀成了抹不开的依赖与思念。不想用任何理由来束缚你,所以不去相送;不想你的大学留有遗憾,所以信任不多言。一份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的爱意,要如何处理?”
二十分钟后得到的答覆只有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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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津梓终是倦了。选择了逃避。
“请允许我自私地逃避几天,调整一下心态。我是否应该感到庆幸,你没有拉着我的手走遍大工的每个角落,否则在这雾霭沈沈的校园裏,满满的全是压抑的回忆。你就这样潇洒的离去,徒留我一声嘆息,某人,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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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津梓觉得自己对代瑜来说,是鸡肋的存在。津梓说,“若是,那便抛弃吧,我受不了像大连天气一样阴霾的微妙关系。”
代瑜没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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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的津梓,第一件事是奔向洗手间。如果她的感觉正确的话,应该是来例假了。
津梓这两天自己的反常归结到了身体因素上,再次给代瑜发短信,“好吧,我检讨。媳妇儿来例假了。最近情绪波动有些异常,还请爷肚裏能撑船航海,不跟小媳妇儿一般见识,可好?要亲亲,要抱抱。要大么么。讨好。摇尾巴。”
代瑜依旧没有回覆。
没有尾巴的津梓停止了摇摆,索吻以全面溃败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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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津梓终是下定决心,要找代瑜问清楚,两人这样算是什么事。
津梓问代瑜,“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伤感情,但是我还是想问清楚,那天晚上,就是代瑜你走前的周二那个晚上,你和她在足球场做了什么?”
代瑜说,“纯聊天。”
津梓轻哼一声,纯聊天,纯聊天聊出一个任性,一个幸福来。“真是伟大深奥的聊天活动啊。”
代瑜说,“就是聊天而已,你爱信不信。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她对我说我很重要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是上周六海边露营的时候。”
津梓沈默了一会,说道,“代瑜,我竟然不知道,你瞒我瞒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代瑜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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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梓问代瑜,“既然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地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的梧桐树下?”
代瑜说,“津梓,你明知道在我心中你也是很重要的。”
津梓反驳道,“是,我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上周六一整天我跟着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在大太阳底下累死累活地帮你卖东西,你却在海边吹着海风跟她谈天说地,还不知道有没有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周一晚上我翘掉晚课陪你吃烧烤,你坐在我对面不知道心裏想的是谁;周二上午你还拉着我的手陪你去逛超市,给你父母买东西,你真是将我的价值利用到最后一分钟;周三一整天我提心吊胆,华北华东大部分地区在下雨,我生怕你着凉了引得鼻炎再犯,你却一路上连个短信也不肯给我发;周四我后悔我前一天的任性,没有去机场送你,留下遗憾,在我们一直坐的食堂的位置上,哭的一塌糊涂,你却对我的短信爱答不理。若不是我今晚死皮赖脸给你打电话,你打算要一直瞒下去,是吗?”
代瑜在电话那头呜咽着。一段爱恋即将走到尽头,再凉薄的人也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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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梓将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思前顾后,将整整一周以来的事情像了好几遍,终于发现,自己虽心中后悔不已,代瑜也将决定权交给她,但津梓迟迟不肯给予代瑜肯定回覆的原因,不是后怕代瑜的背叛,而是代瑜从未将这件事情看作是需要两个人来承担的。
一个心中没你的人,又何来背叛一说?
自己重视的人,并未将自己放在心上,宁愿两个人相互猜忌,受那么些折磨,也不愿两人一起分担风雨。
是的,津梓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可如今事实摆在了面前。是津梓一直狗皮膏药般赖在代瑜身边,是津梓用软磨硬泡的方式将代瑜捆绑在身边,是津梓不想面对虚渺的却真实存在的情敌而选择性逃避,是津梓将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没掂量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