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别墅一楼会客厅,
张泽阳一身简约白色真丝短袖衬衣,他身前茶几上,摆放着精致茶点、茶具。
管家轻步躬身上前,低声汇报:“先生,霍先生、包先生两位先生已抵达庭院门外。”
“请二位进来。”
张泽阳淡淡应声,神色没有丝毫意外。
昨日浅水湾豪门闭门议事结束,他便料到会有这一幕。
香江一众华族豪门、英资洋行掌权人,个个精明世故,胆小惜利,不敢亲自登门直面自己,势必会推选两位声望最高,和自己有交情、说话有分量的中间人前来打探虚实。
放眼当下香江,能同时让华族四大家族、老牌英资财团共同信服、委托出面的人选,唯有霍英东与包玉刚二人。
片刻过后,两道步履沉稳的身影,顺着庭院步道走入会客厅。
二人皆是轻装简行,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口袋里未带纸笔、录音设备,以示此次登门纯粹私谈,无打探算计之意。
“张先生,打扰了。”
霍英东率先开口,语气随和,主动上前对着沙发上的张泽阳微微颔首说道。
包玉刚紧随其后,笑着拱手:“张先生,冒昧登门,叨扰了。”
张泽阳起身抬手示意,起身亲自招呼二人落座:“霍先生、包先生二位客气了,我随时欢迎二位到访,谈不上打扰,二位请坐。”
三人依次落座,管家适时上前,为二人斟上热茶,而后躬身退至会客厅外。
没有一上来就谈及敏感的枪击案、海域封锁之事,三人先顺着香江天气、近海航运行情、近期楼市行情随口寒暄几句。
寒暄闲谈持续不过三分钟,气氛慢慢归于沉静,会客室内茶香流动,气氛缓缓变得郑重。
霍英东放下手中的茶杯,收敛闲聊神色,抬眼正视张泽阳,语气诚恳直白的问道:“张先生,今日我和包先生一同前来浅水湾,是受香江所有华人以及太几家老牌英资洋行共同委托,冒昧登门,想问一问心中疑惑。”
“近段时日香江接连出事,先是枪击案频发,而后香江全域近海航道、私人码头、跨境陆路关口,尽数被人封锁管控。”
“港督府、海事处、驻港英军三方,皆对此事不知情,但全香江上下,唯有千古集团有此实力,此事我们也心知肚明。”
“今日,我和船王代表香江一众同行,想问张先生一句,您对这两件事,怎么看待?”
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
没有质问、没有追责、没有质疑张泽阳私自封锁香江通道的行为,只问看法。
本质就是一众豪门,恐慌不安,想要确认自身安危。
一旁的包玉刚没有插话,只是端坐一旁,目光平和看向张泽阳,静待答复。
张泽阳闻言,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心中已经猜到,浅水湾豪门议事之后,这群香江老牌势力,人人自危,夜夜不安。
这群扎根香江半生的华族豪门、英资洋行,从来不在乎死几个官员、英资高管,不在乎香江街头的枪击动荡。
他们真正恐慌的,从来不是枪击案本身,而是自己下令千古全域封锁香江海陆离岸通道。
他们猜到海陆封锁是千古集团所为,猜到枪击案和千古集团脱不了干系,张泽阳对此没有半分意外。
如今放眼香江,除却港督府法理行政权,唯有千古集团能调动力量,绕过港府官方,封锁全港海陆空域,此事根本无从遮掩,也无需遮掩。
既然各方已经心知肚明,刻意隐瞒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坦然交底,安定各方人心。
张泽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神色坦荡的说道:“枪击案、海陆封锁,两件事源头一致,无关香江本土,无关各位豪门、洋行。”
“近期千古集团,正在和欧洲一家百年顶级财团,展开交锋博弈。”
“香江接连的枪击案件,也是我们跟对方的私下交锋;而我下令封锁香江海陆通道,只是为了封锁那些人的撤离路线。”
他抬眼看向霍英东、包玉刚二人说道:“这场博弈,是千古集团和欧洲财团两家的对局,很快就会尘埃落定,风波转瞬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