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提纳裏,用眼睛一寸寸描绘着对方的眉艷,却连过去看触碰他都做不到。
“赛诺,别太难过,至少现在提纳裏教授的生命特征很活跃,如果一直保持住,和活着是一样的。”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过来安慰他。
她一直知道这位和提纳裏的关系很亲近。
虽然一开始就觉得不像是兄弟,但是也没觉得会是爱人。她还记得赛诺匆匆赶来后着急的情态,若非同行的医生很快告诉他提纳裏还有救,她觉得冷得像一块石头一样的赛诺当场就会哭出来。
即便是现在,赛诺周身的气压也低得不像话,她要不是实在心疼得不行了,也不敢过来搭话。
事实上赛诺并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但提纳裏的事情他确实没心情和别人讨论,只是随口敷衍了几下这个护士,就继续盯着提纳裏看。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墻,却丝毫不影响他深情的眼神。
最后护士是带着心疼和不舍离开的。
“好了,我已经取得这个世界的同意,随时可以将你送过去。”纳西妲的声音传过来。
面对和提纳裏见面的机会,赛诺不该犹豫的。可是想到这裏还有他的心血,赛诺还是拒绝了:
“我想等一切走上正轨后,再去见他。”
他知道提纳裏为这些付出了多少,自己也觉得应该替对方见证这个过程。
再者,他跟着提纳裏过来,意味着责任也同样落在他身上。将草神大人交代的事情办好,是须弥子民应做的事。
只要一切都成为定数,他也可以对提纳裏和纳西妲都有个交代。
好在这裏的人类都不是什么废物,他们有着自己清醒且独立的思考方式,并不会因为提纳裏的突然退出就失去方向。
这些应该也是提纳裏可以放心的原因。
而遇上一些摇摆不定的事情或者难以进行的决策,人们依旧会习惯来提纳裏家裏找人。一开始只是想做一个见证者的赛诺看着他们团团转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出手帮了一次。
就是这一次让大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小事自己解决,大事就会过来问赛诺。
赛诺将一切处理得很好,就算是提纳裏在这裏也要讚嘆他的能力。
唯一不好的是,能劳烦赛诺的,多半是又凶又险的事情,再平和的,也要熬几天的夜。光是一件事就够赛诺忙好久,赛诺又时常把握不好度,导致医生已经搬进了赛诺的家裏,就怕这位一不小心又劳累过度晕了过去。
然而对于实验室的成员来说,熬夜只是基本操作。他们其中没有一个人是没有熬过夜的,脑门上的锃光瓦亮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反而因为赛诺处理事情的漂亮程度,恨不得将赛诺缩在实验室,不许别人觊觎。
赛诺希望早些见到提纳裏,于是他很认真地处理着各种事情,哪怕再次相见可能会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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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恭喜苏醒。”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提纳裏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他动动手,摸索着坐起身,却见身边空无一人。
四周的墻壁和地板全是干凈的白色,虽然有几盆娇艷欲滴的盆栽,但看着熟悉的盆栽种类和摆放位置而言,应该是医院的装潢,只是他怎么会在医院呢
提纳裏脑子还不甚清醒,下一刻就又听见那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提纳裏向后看去,只见床头摆放着一个迷你的机器小熊,身着一套白大褂戴着红十字的白色小帽。提纳裏这次可以肯定这裏就是医院。
而提纳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
最后小熊又问了一遍,提纳裏才似要起身:
“我要出去。”
随后不等他下床,身边的房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护士装扮的人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小盘子。提纳裏只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人,她就直接走过来看了一下提纳裏床头的小熊。
不知道怎么摆弄了一会儿,又见她放回去。
然后才扬起温柔的笑脸,对着提纳裏说道:
“你好,提纳裏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好。”提纳裏收回没有下去的双脚,想问问这人现在的情况,
“我为什么会在这”
护士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于是再次拿起机器小熊,在它的肚皮上翻找了一下提纳裏的各种信息。
“是这样的,您是使用冰冻技术后沈睡了几千年,直到现在我们通过对您身体的观测,认为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最终决定将您解冻,并恢覆您的各项权力。”护士和他解释清楚,随后拿出一个手环递给提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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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都走完吧,大家可以好好休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