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裏就再次绕到另一边,结果看到赛诺很是认真地在拨弄容器的死角。
下一刻,赛诺就从上面扣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提纳裏透过玻璃问他,赛诺本来低垂的脑袋抬起来,看了一眼提纳裏后,立刻将手裏的东西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那个盒子很小,需要赛诺用手掌将它紧紧贴在玻璃上才可以看清楚。
这东西提纳裏还真没见过,他之前都将这个玻璃容器当作一个给赛诺储水的装置,没想到裏面居然还藏着别的东西。
搬过来一个三角梯,提纳裏爬到上方。赛诺也顺势游上来,将那个小东西递给提纳裏。
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掰不开。
提纳裏眨眨眼,第三次确定这个盒子没有口,但是裏面真的有东西。他想要下去找个东西将这个撬开或者用刀打开,可是赛诺拦着他,重新夺回那个小盒子。
“赛诺,给我,让我看看裏面是什么!”
提纳裏伸手就要去够,赛诺却已经游走了。
提纳裏心下掠过一阵凉意,他脑海裏似乎想到了什么,脚又往上迈了一阶。
然而他还是够不到。
提纳裏只好再次和赛诺说:
“赛诺,听话!”
而赛诺没听。
提纳裏心中生出些烦躁,只好再一次倾斜身体。
这个过程不好,得到的结果也不好。他直接跌进水箱内,巨大的水流直接将他的衣服全部弄湿,连头发也无法幸免。
好在他抓住了身后的玻璃壁,好在赛诺过来接住了他,也好在他没有错过赛诺眼裏的担心。
赛诺没办法说话,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提纳裏心裏的那点烦躁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对赛诺的心疼。
“我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呢”他张着嘴,只问出这一句。
可这一句的分量足有千斤重。
赛诺的嘴唇分分合合,却只能沈默。赛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提纳裏却高兴不起来。他松开紧抓着玻璃壁的手,转而去抱住赛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赛诺,快点想起来吧。”
仔细想想,赛诺好像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不过那时候赛诺说的是:提纳裏,快点想起来吧。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苏诀,根本不愿意听赛诺提起这个名字,一本正经地吃着自己的醋。
那时候还真是简单。
提纳裏正陷入回忆的时候,却感觉赛诺用力抱了一下他,随后干脆利落地放开了他。
这感觉更不好了。
他想说话,即便不知道说什么也要和赛诺说,想了半天,准备先教训一下赛诺。
然而就在现在下一刻,实验室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提纳裏惊慌地看去,却见徐节正立在门口,应该是正在吃惊他怎么进了水箱内。
提纳裏花费了一点时间出来,又去裏间换了新的衣服。出来后正好看到徐节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赛诺,这让他很不舒服,提高了声音打断徐节的视线。
而当徐节将视线移到提纳裏身上后,赛诺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而提纳裏强忍着徐节视线裏的打量,不悦地说:
“下次再随便闯进来,你的腿也不用要了。”
徐节赶忙解释:
“有一份有关人鱼的资料要交给你。”
提纳裏心下不愿理他却不得不接过那个小本,毕竟他现在在外面,可是对人鱼到达了痴迷的地步。
不愿想徐节出去后会怎么和别人编排自己,提纳裏随手翻了两下,记住了一个大致的内容。
提纳裏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徐节的小心思,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尤其是徐节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瞥向一旁的巨大容器,他的视线在那裏多停留一刻,提纳裏的心就多慌一下。
然而之前展现的形象还需要继续维持,提纳裏瞥向本子上最后一个字符,就不耐烦地将本子扔给徐节,
“好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看看吗这个小人鱼可是有意思得紧。”徐节那双眼睛盯着他,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算计总是让提纳裏恶心。
他强压下内心的情绪,不吝给予对方眼神:
“不需要,滚!”
见他这个态度,正常人是不会自讨没趣的,不过徐节可不是正常人,他无视提纳裏已经发黑的脸,慢条斯理地走到提纳裏身边。在实验室提纳裏总是习惯穿上实验服,洁白的大衣直接将他大半的身体掩盖,却不会显得臃肿。
而发觉徐节的心思,提纳裏立刻皱起眉,大幅度的往后一退。
原本在他身后的架子直接倒在地上,玻璃瓶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虽然没碎,但是足够让两个人心烦意乱。
一个是提纳裏,另一个却不是徐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