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诀想,应该是那悲壮的感情影响了他,他才会哭。
可是心臟密密麻麻的痛感,也是受此影响吗他分不出来,就不想分辩了。他转过身想走出去,去找赛诺。
告诉赛诺,自己很想他。
记忆在最后一刻悉数回归,他也知道了这个记忆的来源。
这一次混乱的记忆已经不能阻止他了,苏诀往前迈步,直直走到出口,或许说,他现在应该叫提纳裏。
赛诺就守在他身边,将提纳裏的身体抱在怀裏。
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赛诺就想到了顾元寒,因为对方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要让苏玉付出代价。
是唯一一个会专门挑苏诀下手的人。
他找到这裏后,就看到顾元寒和苏诀双双倒在地上。
顾元寒已经被人制服了,他们现在没有威胁,可解决了麻烦后迎来的不是胜利,而是心上人的昏迷,这无疑是一种打击。若不是纳西妲告诉赛诺提纳裏只是陷入了回忆,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守在这裏什么都不干。
随后赛诺还是觉得生气,提起顾元寒的衣领就将人丢到外面的草丛裏,而和进来的路不同,出去的路口是一道土石松散的悬崖,若是顾元寒自己翻个身,很可能就直接掉下去了。
虽然知道以后还是要用到这个人,赛诺依然不理智了。
不过尽管如此赌气了一番,赛诺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了。
“赛诺。”
提纳裏醒来后的第一眼,就对上赛诺深邃的眼眸,他用了些力将身体抬起来,随后坐直。看了眼四周还是方才自己进来的地方。
“醒了”赛诺依旧看着他,直到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完成了,才后知后觉地问。
“嗯。”
提纳裏张嘴,欲说些什么,下一刻就被禁了声。
嘴上的痛感不算强烈,但依旧让提纳裏浑身发麻,他支起手臂挡在身前,却在触碰到赛诺后改为半搂着的姿势。
若说这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再次看到对方后,就已经知道一切都没有后路了。
半响后,赛诺松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沈声说道:
“下次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好在他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不然绝不会只是这么单纯的一句了。可就在提纳裏这样想的时候,赛诺的眼神告诉他,他知道了。
陷在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眸时,提纳裏心下微微一惊。
“那些碍事的人都走了。”
最后这句话提纳裏听见了,却巴不得没听见,好不容易升起些理智想反抗一下,下一刻就被紧紧抓住,他从对方传递过来的温度裏知道,自己真的败了。
迷迷糊糊中,提纳裏撩起大风纪官额前的碎发,感嘆着:
“你总是这么招人心疼。”
可沈浮中的大风纪官听他这么说,特意停下来在他的手掌上落下一吻,随后将人捞进怀裏,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咬住布满绒毛的耳朵:
“你不招我心疼就好了。”
“我怎么……嗯!”
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这无疑让提纳裏很紧张,他都不敢看赛诺,挡住眼睛的左臂被扯开,他又换上右臂。赛诺见他坚持,也不强求了,只是落下一个亲吻以示安抚。
可提纳裏觉得丢脸。
之前只是赛诺单方面帮他,欢愉都是自己的,顶了天了才来一次互相帮助。用苏诀那个纯凈无污染的脑子也分不出什么,可提纳裏不一样,他熟知各种动植物的繁衍方式。本来只是在书本上寡淡无味的知识,却在赛诺的动作下,让他那心臟砸吧出来一点羞耻心。
“巡林官大人,上过生物课吗”赛诺颠颠手裏的分量,没敢再激提纳裏,可心裏的火无处发洩,就只能再次祸害他的耳朵。
“废话!”
“那你功课肯定做得不好。”
“我……门门第一。”这时候还争强好胜,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赛诺松开他的左耳,没再说话。
“!”
“不。”
“尾巴,别动。”
提纳裏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到赛诺略带嫌弃的声音。
哼,现在嫌弃了!
赛诺确实嫌弃,腰被禁锢着,他根本没法动,
“……”提纳裏将脑袋埋进他的怀裏,赛诺又心软了,他停下动作轻轻给提纳裏揉着腰背。
“体力这么不好。”
提纳裏刚被捞起来,还没等他的脑袋落到实处,就听见赛诺这么一句话。今天怎么竟是在嫌弃他他才刚找回记忆!
这下提纳裏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被伤到自尊心了,即便现在要靠着赛诺的肩膀借力才能坐直,他还是幽幽地反驳:
“苏诀小时候练体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让我偷懒,怎么,现在嫌弃了”
赛诺这次情商很在线,他先是伸手给提纳裏揉着腰,等人软下来才细声道歉,
“你不需要那么累,我会保护你。”
嗯嗯。
嘴倒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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