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时两人躲在困尾身下就没有受到曝光的伤害一样。
这样想着,很多细节都清晰,比如困尾身下总是压着喷薄的水流,也许就是为了减轻白昼时的高温。所以当初他们第一次见到困尾,对方才会一副地霸的样子。
提纳裏试着过去撩开困尾手臂上的毛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看到裏面的皮肤。
不仅是看上去,实际上也是很厚。
难怪困尾会这么懒了。
要是他身上顶着和自己体重一样的毛发,他也会懒得动一下。
“呜……”困尾见他来,也兴致缺缺。
提纳裏看出它不在状态,询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天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报上来”都已经两天了,困尾难不成是生病了。
谁知工作人员却一脸为难:
“不是我们不想,是因为它……饿了。”
听这回答,提纳裏和赛诺都是一楞,他们还没再问,那工作人员就立刻解释:
“我们当然有给它吃的,它也吃,吃的还不少。就是精神越来越差,以我们多年饲养的经验来看,这是困尾的身体想念它的家了。所以不管吃不吃,都会呈现出一副没满足的姿态。”
提纳裏也养过小动物,自然也知道这一现象。
他立刻就想到要送困尾回去,却在走出门口的时候想到一件事。
荒星没有作物,困尾又不吃肉。
如果设想成立,那它唯一可以摄入营养的来源,就是它肚子底下那个水泉。
可是光喝水补充营养,怎么想都有些不可能。
但这不失为一种思路。
之前说水可能不经过土壤层,这虽然不可能,但是也不是不能有其他原因。比如,一些元素反应,导致最后的水裏面没有了原本土壤内的物质。
或者转变成了其他物质,用力滋养荒星的生物。
还有就是,荒星土壤内特有的吸光物质。
他们至今也没研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对方却覆盖了整个荒星。
“再麻烦你一段时间。”提纳裏返回去摸了摸困尾的毛发,试图安抚这只小可怜。
等之后,他一定将困尾送回去。
见他不是朝来时的路走,赛诺立刻拦住他:
“去哪”
“我去荒星给它带点水和食物。”
“我和你一起去。”
“好。”
如果困尾可以给实验提供反馈,那他们的实验将会事半功倍。
本来已经陷入停滞的实验再次动起来,这次由提纳裏再次带领,所有的研究员都很快进入状态。
他们将之前废弃的方案和数据再次捡起来,所有人的兴致都空前高涨。
这次的实验整整持续了两个月,几乎所有人都要熬一段时间的夜,只有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才会提出换班。
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提纳裏是不讚同的,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荒星的研究进行得很顺利。
顺利到他们都不忍心轻易断开,生怕这一闪而过的灵感和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经验失效,最后让努力付诸东流。最后算出数据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都要归功于大家日夜不懈的努力。
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庆功宴什么的,还是等到恢覆精神了再说吧。
这几日提纳裏也是连轴转,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几乎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这时候提纳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难度要远高于之前的世界。他虽然对雨林裏的生物了如指掌,对教令院储备的书籍知识倒背如流,可面对这些全靠数据支撑的知识,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即便他已经很用功地学习,并且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还是会在一些时候觉得难以掌控。
他值得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于是他在实验室一熬通常就是几天,上一次赛诺强行将他带回去休息,已经是好几天前了。
想起赛诺臭着脸,一脸认真地警告他必须要休息的样子,提纳裏忍不住笑了笑。
等赛诺得到消息回到家裏后,看到的就是提纳裏安详平和的睡颜。
赛诺的动静不算小,却一点也没有吵到瘫在床上的小狐貍。
提纳裏只有上半身全部在床上,一看就是回来后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管了。衣服也没脱,宽大的纯白实验服将他的身体罩住,上面的扣子解了一半,延伸到他的腰际,露出半截细腻的软肉。
“……”
走过去撩起提纳裏额前已经遮住眼眉的碎发,露出紧闭的双眼和深色的黑眼圈,赛诺很是心疼。偏偏提纳裏对这种事情很是上心,如果中途让提纳裏退出研究,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深知学者对研究的重视,赛诺也不可能阻止他。
只能在平常尽量让提纳裏放松一些。
可是上一次强行让提纳裏休息后,对方就一直躲在实验室,连他的通话也会挂断。
若不是赛诺知道提纳裏工作时的认真态度,他肯定会觉得提纳裏是在单纯躲着他。
“真是让人担心。”
提纳裏的皮肤很白,这两个月来一直泡在实验室后就更白了,于是那眼下的乌黑在这时异常突出。
赛诺手上力道重了些,在提纳裏的脸颊上留下一闪而过的红痕,可对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赛诺无法,只好将人扶着坐起来,掀起后面铺好的被子。
提纳裏只是来回动了一下,就再没有强烈的反应了。
这种顺从的姿态却满是心酸。
仔细给提纳裏清理好身体,赛诺才松口气,守着对方稍作休息。
过了不久,提纳裏就转醒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很清醒了,只是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躺着思考了许久后,他才想起来今天可以休息了。
只是他眼眶很酸,就算闭着眼睛也酸。
“怎么……”提纳裏完没还全清醒,不过他睡不着了,长期熬夜的后果就是会形成习惯,导致失眠。
于是他在被子裏闭目休息了半天,伸出手在身旁摸索,最终摸到一个健硕的手臂。
能和自己躺在一起的,除了赛诺也就没别人了。
提纳裏很是开心,他转过身拉住对方的胳膊扯到自己脖子下面,随后枕着赛诺的手臂和对方对着脸。这样的休息时间很宝贵,提纳裏就想多和赛诺呆一会儿。
赛诺本来只是小憩,很轻易就被提纳裏的动作弄醒。
可他透过微弱的夜色看过去,对方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只有不怎么平稳的呼吸昭示着提纳裏已经醒了。
“再睡会儿。”赛诺将提纳裏搂进怀裏,下意识亲了亲对方的眉心。
“……时间还早。”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况且提纳裏才休息了多久
从他回来到现在才不过三个小时。
可是提纳裏真的睡不着,他用头轻蹭着赛诺的下颌,对自己的恋人发出邀请。说起来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赛诺还因为他太忙而觉得受到了冷落,现在居然整整两个月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全是在各种照顾自己。
提纳裏一边感动,一边又忍不住对赛诺感到抱歉。
于是被子下的手不老实地蹭过去,全凭着感觉摸索,哪怕提纳裏已经很熟悉赛诺的身体了,在这种时候也是乱摸一通。
偶尔摸到不好的地方,就换来鼻子前方轻微的抽气声。
在提纳裏的手终于躲开赛诺阻止的手掌,并且摸对地方的时候,一直忍耐的恋人已经忍到极点了。
“起来。”赛诺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的小灯。
即便是闭着眼睛,提纳裏也可以感受到刺眼的强光,他不由得紧皱着眉,再次钻进厚厚的被褥之下。
这可不是赛诺的目的。
他打开灯后转而去抓提纳裏,手才伸进去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被子裏紧跟着传出一阵呜咽,赛诺凑近了才听到提纳裏说的是什么,
“关了。”
“不关。”
赛诺难得没有心疼他,反而觉得他是自找的。
自己本来好心好意让提纳裏多休息一会儿,可是这人根本没有半点自觉。
脚腕隔着裤腿被抓住,赛诺轻微抖了一下,对着鼓起的小包戳了一下。
“是睡不着”赛诺反覆确认。
得到肯定回答后才嘆口气,接着钻进被子裏。
他依旧没关灯,绰绰的影子在灯光的照映下不停舞动,在雪白的墻壁上宛若一场格斗。
这能有什么呢无非是想要确认的心,在午夜梦回时最易成为滋养祸心的引子。最后或如愿得到,或失望离开。
提纳裏显然是前者。
他赢了,却也输了,输家只能从呼吸间洩露出几声哀求,一切还都是看那位赢家的意思。而那位赢家铁了心要让他长长记性,从前还不忍让属于自己的声音洩露,现在恨不得提纳裏的声音再大些。最好被弄得一团糟,才不枉他这一番身体力行的教育。
提纳裏从没觉得自己会输,他以为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而一次次的事实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是提纳裏最值得自己骄傲的,就是不服输。
腰后还泛着青红的印记,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暧。昧,本来覆盖在两人上面的被子已经滑到另一边,半掉在地面上,徒留下提纳裏手裏还紧紧攥着的一角。
他顾不上腰间的酸涨,扭过头看了赛诺一眼:
“风纪官大人困了就睡吧,不用管我也可以。”
好好的一句关心的话,用在现在就是在挑衅。
赛诺只给了他一个说完话的机会,就直接将人拉起来抱在怀裏。昏黄的灯光看上去还算柔和,但是看久了就会觉得困,偏偏这样还不能让提纳裏睡着,还要反过来说自己。
这让赛诺心裏升起一丝坏念头。
他拨开提纳裏额前汗湿的碎发,将其别在对方耳后,随即准备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恋人进行一常刻骨铭心的教育。
凸起的地方被反覆挤压,提纳裏才觉得不对劲。
“赛诺”他还有些不确定。
主要是不相信赛诺会这么对他,可是赛诺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找准位置还不够,还要用最大的力气。提纳裏找回自己的呼吸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走。
然而他正面就是赛诺,根本逃不开。
于是他试图转过身,却被抓着胳膊扭回来,耳朵还被控制着,提纳裏只是楞了一瞬,声音就染上了哭腔。
他实在是害怕了。
小声求了赛诺后,却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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