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咔哒—随着门锁关落。
“回来了。”廖母放下手中的毛线，从沙发上起身。
廖青山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怀裏的廖兮颜，小声说，“她睡着了。”
廖母接过廖兮颜，看向廖青山，眼裏难以掩饰有些心疼，轻声说，“抱着她累坏了吧，饿不饿？厨房裏还有炸物。”
“我不饿，妈先把妹妹放床上去吧。”廖青山扶着母亲。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廖青山回房间坐在电脑前。
没开灯，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昏昏暗暗的房间，有些落寞。
廖青山就静静的坐着，眼前是全家福照片，在暗色裏看不清全貌。江凌的话使他无法在自欺欺人，不得不思考他对时楠的情感。
窗外风声呜咽，不知从何时起，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与时楠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那是个春天，今年的春天。
天空中稀稀拉拉下着小雨，校园的小路上满是泥泞。
午饭过后，时楠打着伞回教室，虽是进入春天，空气中的还以还是冷的彻骨。
“操，你一天天的傲个什么劲啊？”
时楠被声音吸引，侧身看向食堂后的小巷子，看起来是几混混的男生，中间还围了一个人，这是要校园霸凌？
时楠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向前走了两步，确定巷子裏的视角看不到自己。时楠下意识屏住呼吸，从侧面慢慢的移过去。
“跟你说话呢，哑巴呀”李泽开口。
李泽是初三高一级的学生，学校有名的混混，打架、带手机、欺负同学和偷东西等等。
曾经也因为打架被劝退过一次，后来消停了点，还是死性不改，但没范严重的错误，老师也只你跟你换警告批评教育。
时楠看清李泽后，不仅背后一凉。
“李哥，跟你说话那，不回答在这装什么装。”李泽小跟班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其他人也跟着吆喝着。
廖青山只感觉这群人聒噪，“让开。”
“操，听不懂人话是吧？傻逼。”一个小罗罗骂骂咧咧。
“这张脸，觉得自己老牛逼了是不？整天吊了吧唧的用鼻孔看人。”李泽往廖青山前面站了站。“知不知道许晓晓是我看上的，没事敢勾搭我的人？”
林泽比廖青山矮了一个头，确实在廖青山面前，他不得不看廖青山的鼻孔，气势上看着也少了些。
廖青山没搭理他，也没想起他说的徐晓晓是谁。
林泽看着廖青山面无表情的这张脸，心裏暗骂“操，这张脸真会长。他要是也张这样一张脸，追人还不一追一个准。不对，那还用追吗？勾勾手指头，不就都过来了。”
见廖青山不说话林泽的火气更大，“真你妈哑巴啊？”
“你说的那人，不认识。”廖青山平静的说。
“真他妈服了！”林泽踢了脚地面，他费力叫人把廖青山堵在这，把人家当浪荡的情敌，结果你人家跟本就看不上。
“能让开吗？”廖青山有点无奈。
“不就你爸妈给了你张好脸吗？牛逼什么。”林泽怒火烧到了极致，“听说你爸死了，不会是让你克死的吧？”
廖青山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真想一拳给他挥过去。不可以，母亲已近很累了，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让开。”廖青山闭上眼，压着自己的怒气，声音也随着低了几分。
一个染了几捋黄毛的男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根木根，从背后上前，冲廖青山的头打了一下。
哐——
一瞬间的眩晕席卷着廖青山，身体酥麻，双腿支持不住跪在地下，直挺挺的后背染上了几滴鲜血。
“操，揍他。”其他人好像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窝蜂上前。
时楠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迅速跑回食堂，明明几步远的距离，时楠却觉得一望无际。
“老……老、老师。”时楠喘着粗气，“”林泽带人在食堂后面打人，他们好多人打一个男生。”
值班的老师一听，马上让时楠带路。
“住手，住手，干什么呢你们？”老师大声呵斥。
几人听到声音明显慌了，停下手想跑，结果这是条死胡同。一个个像下了霜的茄子，低着头站到一起。
廖青山还保持着双手捂头的动作蜷缩在地上，头部强烈的刺痛使他无力还手。身上都是泥泞，脸上也是，还夹杂着血迹，已经看不出样貌。
“老于，带几个人来食堂后面，有个学生被打伤了，你先处理一下，再送医院看看。”一个老师拿起电话。
随后又马上拨通电话，“徐校长，林泽带人群殴了一个学生，需要你快过来处理一下。”
另一个老师大声呵斥他们，“又是你们几个？看看你们一天天的什么样子。谁先动的手给我站出来。”
一开始几个人还不当回事，吊儿郎当的想糊弄过去。听到另一个老师给校长打电话，才意识到这次搞大了，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先动的手，全怪他。”突然有一个人指着地上的廖青山说，其他几个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都跟着附和，
“他，他先动的手。”
“他要是不动手，我们也不会打他。”
”就是他先动的手。“
……
廖青山听着他们乌央乌央，想说什么，却连声音都不发不出。
时楠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看着他们的样子胃裏泛起恶心，又看了看地上的男生。
“是他，是他先动的手。”时楠指着偷袭廖青山的男生，一字一句说道。
几个人这才看见，两个老师后面还站着一个女生。
“靠，你谁啊？那来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一人愤愤道。
天空中的小雨没停，时楠撑着把伞正站在后面，雨中的人都回头看他。
时楠咬了咬牙，坚定道“是他们先动的手，我都看到了，也听到他们为什么把人堵在这裏。”
“操，有种。”打人的几个裏，有人暗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