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明天别忘了，书店集合。”何溪月从超市出来，分了分手裏的糖。
“忘不了，你当都跟你一样，鱼的记忆。”江凌说。
何溪月踹了他一脚，“江凌你是不是欠拍啊。”
“廖青山，你明天早上几点去书店？”时楠问。
“七点半到。”廖青山看着时楠。
“我也提前过去，看看能不能先占两个位置。”时楠说。
“我可以在仓库搬个不用的折迭桌子，放一楼书架尽头的书堆那也可以。”廖青山说。
“可以直接搬来用吗？”时楠说。
廖青山点了点头。
时楠感觉近几天，廖青山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和之前对比，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
几个人在校门口分开，时楠和廖青山一起去公交站，廖青山还是不怎么说话，时楠在旁边也不觉尴尬。
廖青山将口袋裏的mp3拿出来，递到时楠面前，“要不要听歌。”
mp3是他父亲生前给他买的。
时楠看着他手裏的小玩意，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廖青山将mp3打开，插上耳机递给时楠。
时楠接过来，双手触碰的地方，廖青山的手很热，时楠的手凉的有些冰人。
廖青山盯着时楠的手，“冷吗？”
时楠摇了摇头，她常年这样，夏天有的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她将一只耳机带上。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
时楠举起另一只耳机，“这个是什么歌？”
廖青山弯腰拿起耳机带上，抬眼，时楠的脸庞近在眼前，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伴随着，砰。砰。砰。
廖青山摘下耳机偏过头去，“《泡沫》，邓紫棋的。”
“真好听。”时楠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来廖青山的□□名就是—泡沫，原来是他偶像的歌名。
两人并排坐下，时楠将耳机递给廖青山一只，还是老样子，时楠画画，廖青山看书。
廖青山戳了戳时楠的胳膊，“快到了。”
“拜拜
。”时楠收拾好东西，将mp3还给他。
时楠走了两步回过头，“明天见。”
廖青山看着时楠，乌黑的眸子被点亮，“明天见。”
廖青山看着时楠蹦蹦跳跳的下了车，身影逐渐远去。
“妈，我回来了。”廖青山推开门。
廖妈从厨房端出饭菜，“正好，洗手吃饭。”
廖兮颜从沙发窜到廖青山身上，“哥哥，带没带糖？”
“你不得说两句好听的。”廖青山把廖兮颜从身上摘下来。
“我那张的超级无敌高大的好哥哥，肯定给我带了好多糖。”廖兮颜眨巴眨巴眼睛。
“这就夸完了？”
廖兮颜拿过书包，“都夸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廖青山吃着东西看向廖母，“妈，我想上高中。我想到时候申请助学金，有空的时候在多做点点兼职，实在不行就办助学贷款，不花家裏的钱。”
“傻孩子，说啥呢，能上高中肯定要上啊，钱的事你不用太操心。”廖母拍了拍廖青山的肩膀，泪水在眼裏打转。
廖母知道他自己周末有时间就去兼职，也不管她要生活费，是不想让她太累，廖母都看在心裏。
“妈，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操心了。”廖青山依旧坚持。
廖母点了点头，“好，都依着你。”
廖母有肺部疾病，不严重，但是不能过于操劳，容易加重病情。廖母现在的工资，除去家裏一个月的开销也剩不下多少，廖青山也不想让母亲太辛苦。
父亲意外去世，家裏这几年运转不济，本就没什么积蓄。
在父亲去世时，廖青山听镇上的人跟母亲说过，两个孩子指着她养，早晚把她累出个好歹。
在廖青山看来，廖兮眼必须上学，他早早出去打工是最好的路，要不然读高中，再继续上学，无为就是加重家裏的负担。
廖青山虽心有不甘，但他不想母亲太累，也就向这所谓‘最好的安排’妥协，开始不学习，不拿成绩，不过他一直坚持看一些书。
他知道母亲不会同意他放弃学业，只要他拿不出成绩，考不上高中，妈妈就会妥协。
现在他想为自己争取一把，或许有更两全其美的方法，不是吗？
他也想向前走，和她一起，和他们一起。
廖兮颜眼巴巴的看着廖青山，“哥哥，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带着你的作业，自力更生哈，我应该没时间看你。”廖青山说。
“好。”廖兮颜摇晃着小脑袋。
廖青山敲了敲她的头，“还要早起，你起得来吗？”
“瞧不起谁啊？我起的可早了。”廖兮颜微撅起小嘴。
江凌建了个□□群，‘补习f4’，把几个人都拉了进去。
何溪月:“整挺好，直接变身偶像。”
江凌：“这多帅。”
廖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