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给自己的父母找借口,一直在给小时候那个被家人撇在一旁的自己找借口,血缘关系上最亲近的家人没有那么爱自己,或是说可能根本不爱自己,确实不容易被接受。
一切的借口,却又是那么脆弱,总被打击的无处藏身。
廖青山看着时楠眼眶湿润,“讨厌芒果的味道?”
时楠摇了摇头,“没吃过。”
廖青山楞了楞,拿起芒果,认真的剥好,递给时楠,“要尝一下吗?甜的。”
时楠看着眼前拨好的芒果,“为什么会拨好?”
这明明不是她该有的待遇,不是吗?
廖青山被问到的一楞,看了看自己的手,以为时楠嫌不干凈,“这样你吃起来方便,我是用这个牙签弄的,没沾手。”
“不是,我不是嫌弃。”时楠接过芒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倾诉一下,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下。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廖青山有些不理解时楠的父亲,但是这个世界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也会有一些无法被定义、无法被评判的关系,“大人也会有错的时候,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原谅,就把过去放在过去,不要欺负自己。”
“这个芒果可不一样欧,这裏面有我和哥哥关心哟,这是一个开心的芒果,姐姐你尝一下。”廖兮颜一本正经的说。
时楠要咬了一口芒果,时隔这些年的芒果,没有她之前想的酸涩,原本就是甜的啊。
确实没有必要,这世界这么多种关心,这么多种爱,朋友也是自己选的家人,没必要强抓着谁不放。
“甜的,真的好甜,肯定比我之前看到的都甜。”时楠看着廖青山和廖兮颜。
“快点,你们墨迹啥呢。”江凌与何溪月站在前面。
“来了。”时楠吃着芒果。
“别吃着东西说话,会肚子痛。”廖青山语气很温柔。
她现在很开心,这是她选的家人们,父母没能给的关心,好像在别的地方都溜了回来。
时楠闭上嘴,做了一个把嘴巴封上的动作,点了点头。
廖青山被她的小动作逗笑。
时楠吃完芒果,廖青山递过纸巾,“擦擦手。”
廖兮颜举起自己的小手,“看,我擦的很干凈,”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江凌弹了弹手裏的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做完的,他得意的拿出答案,对完卷子上是满篇的红叉,江陵一脸难以置信。
何溪月探过头来,“看到你也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时楠拿过两人的卷子,很多基础题都没做对,“你们把第一章的课本从头看一遍,例题自己都做一遍,哪裏看不懂就问我。”
两人在知识的海洋裏挣扎了一番,时楠最后又带他们串了一遍知识点。两人再拿起刚才的试卷,确实是有效果的,基础题自己都能改个八九不离十,上难度的还需要时楠帮助。
相比两人,廖青山学习显得很轻松,基本上只有几个难题需要和时楠探讨。
“廖哥,为啥感觉你这脑子好像比我两的好用。”何溪月看着廖青山手裏的试卷,基本上都能做出来了。
江凌脑门抵着卷子,知识速速进入脑子!“他本来学习就不差。”
廖青山拽下江凌头上的卷子,“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课本,知识点得次吃透。”
“我的脑子就没这么高负荷运转过,脑仁疼,脑仁疼。”江陵看着满桌的卷子。
何溪月拍着江凌肩膀,“快点吧,加把劲,把最后这点学完。”
天色渐晚,几个人收拾东西走出书店。
何溪月闭着眼,伸了个懒腰
,傍晚的晚风吹过脸颊,耳边是嘈杂的市井声,“学完习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江凌静静看着何溪月,眼底的笑意偷溜出来。
江凌与何溪月一同坐公交车回去,两人上车前挥手道别,“走了,拜拜。”
“走吧。”廖青山盯着时楠,时楠应了声好。
走了一段,廖青山将喊累的廖兮颜抱起来,时楠突然反应过来,廖青山跟她好像不顺路,是特意送她回家
时楠抬头看向廖青山,昏暗的小路上,看不清脸,只是若隐若现面庞,冷冽的轮廓,“我们不顺路吧,你是要送我回去?”
廖青山不假思索的说,“顺路,我还要一直往前走。”
时楠有些疑惑,每次周五他都要比自己多坐一站,在书店这下车,家怎么会在反方向呢?
“你放假时,不是在书店那下车吗?”时楠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廖青山一楞,语气有些不自然,紧接着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周五是要去书店看看,兼职需要,家不在这边。”
“原来是这样啊。”时楠相信了这个解释。
晚风吹着,惬意的吹了一路。
“时楠姐姐再见。”廖兮颜挥手。
“兮颜拜拜,”时楠站在胡同前,路灯打在身上暖暖的色调,时楠看向廖青山,“你路上註意安全,拜拜。”
“嗯,拜拜。”廖青山看着时楠时楠的背影,等到她打开家门,消失在小巷,他才慢慢转身离开。